放屁。你蹲这儿半天了,一镐头没动。
沈牧没搭理他。
陆小满也不在乎,自顾自蹲下来,顺着沈牧的目光看那块石头。
诶,这块确实不一样。颜色深。
嗯。
纹路也邪性。你看这像不像个字?
沈牧瞥了一眼。确实像。歪歪扭扭的,像是某种符号。但他不认识。
别看了,干活。
你手咋了?
啥?
手。在抖。
沈牧低头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不是累的那种抖,是从掌心里往外颤的那种。他把镐头攥紧。
没事。
放屁,脸都白了。
我说没事。
陆小满嘟囔了一句,站起来继续凿。边凿边叨叨。
我跟你说啊,昨儿个晚上我做梦了。
梦见啥了?
梦见我娘了。她跟我说,别在下层干,下层死人多。
你娘在哪个矿?
死了。三年前。落星宗除名的时候,她没活路,去外头的野矿干,塌方埋了。
沈牧没吭声。
野矿没人管,塌了就塌了,连尸首都刨不出来。他想起他爹。他爹也是死在矿里,不过不是在野矿,是在落星宗的矿。他爹死的时候他八岁。他娘说爹是累死的,干到半夜,头栽进矿车里,就再没起来。
我跟你说这个干啥。陆小满摇摇头,干活干活。
镐头砸石头的声音在矿道里回荡。叮叮当当的,跟丧钟似的。
沈牧凿了半个时辰,手心又开始麻。不是累的。是那种从里头往外渗的麻。他停下来,把手摊开。掌心发红。不是磨的那种红,是像有东西在皮肤底下走。
操。他又骂了一句,把手攥起来。不对劲。从碰了那块黑石头开始就不对劲。
下午过秤的时候,赵黑子盯着他看了半天。
手咋了?
磨的。
赵黑子哼了一声。别死在这儿。死一个少一个,这个月的口粮还省了。
沈牧没搭理他。赵黑子也不在乎,转身走了。嘴里嚼着东西,酸臭味飘过来。又是肉。矿上禁肉,但赵黑子天天吃。谁也不敢问。赵黑子是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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