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都推到他头上。
过了一会儿,梁四海低声说:“我只负责赶车。”
“车里是什么?”
“出发时说是北渡军粮。”
“后来呢?”
“还是粮。”
“为何改道?”
梁四海看向杜成梁留下的县衙记录员。那人坐在门外,距离不远。
谢停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起身把门关上,又让自己的巡卒守在外面。
“现在说。”
“关门有什么用。”梁四海苦笑,“这里是黑石县。”
“至少这几句话先由我记录。”
梁四海沉默很久,终于开口。
六日前,十二辆粮车从黑石县北库出发。调令、押运牌、北渡收粮回执都准备齐全。车队走到断石坡后,领队拿出另一张路引,让他们改去东仓。
“谁的路引?”
“县丞签的,盖了北渡印。”
“北渡印从哪里来?”
“不知道。我们看见印就走。”
“为何把粮袋刷成路料?”
“到仓后才刷。前六车当天卸,后六车留在院里。半夜有人叫我们把两车半拉走。”
“去哪儿?”
梁四海摇头:“我们没走到地方。”
“什么意思?”
“车出东仓,沿旧料道往南。过黑水沟后,有另一批人接车。我们被蒙眼带回。”
裴照野问:“接车的人说什么口音?”
“有两个像北边人,另几个是县里口音。”
“兵器?”
“弯刀。我只摸到鞘,样式怪。”
谢停云抬眼:“为什么会摸到?”
梁四海脸上闪过一丝难堪:“我想跑,被人按在地上。”
他的右肩伤就是那时留下的。
“剩余九车半为什么没运走?”
“说要等撤关令送到。北渡守军一撤,粮就可以全出仓。”
屋里静了一下。
裴照野觉得后颈发冷。
撤关时点提前泄露,粮也提前藏好。有人等北渡变成空关,再把军粮转走。城里八千百姓在不在,似乎根本不在计划中。
谢停云问:“撤关令是谁告诉你们的?”
“领队。”
“名字。”
“孙麻子,真名不知道。平时替县里跑车。”
“人在哪儿?”
“火起前还在账房。”
废墟里没有找到第二具尸体。
谢停云让人去查。
梁四海又喝了一口水,手还是抖:“我回来后被关进地窖。他们让我按一份遇匪口供,说押运队弃车逃生。”
“你按了吗?”
“按了。”
“为什么?”
梁四海看着自己那双手:“不按就不让我回家。”
“你回家了吗?”
“没有。”
回答很轻。
裴照野把那份伪造收粮回执摆到他面前:“这个见过?”
梁四海看了一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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