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印记,再让仓吏、巡卒各自见证。手续做完,她才用封刀挑开一针。
黄粟从缝里流出来。
仓吏的肩膀一下塌了。
谢停云接住一把粟,检查干湿和虫蛀:“入仓不超过三日。”
裴照野看向那十二排麻袋。
北渡只剩五日粮。
这些粮却在离他们三十里的仓里,外面裹着石粉,等人再转走。
“有多少?”他问。
巡卒清点后回报:“九车半。其余区域还没查。”
“失踪的是十二车。”
“至少两车半已经运出。”
仓吏听见这句话,忽然转身撞向门框。守门巡卒把他按倒,腰间掉出一串钥匙和一枚县衙木牌。
谢停云捡起木牌:“谁让你收粮?”
仓吏闭着嘴。
“仓单谁开的?”
仍不说。
“车从哪条路来?”
他把脸偏到一边。
裴照野走到仓内深处。那里堆着几只空袋,地上有拖拽痕迹。墙边一块木板颜色略浅,像常被搬动。
木板前撒过一层新灰,想盖住脚印。灰扫得太匀,反倒显眼。裴照野用刀背轻轻刮开,下面有两种鞋痕。一种鞋底平,仓吏常穿。另一种前掌钉了六枚圆钉,钉距整齐,像县衙差役的公靴。
“县衙的人来过。”他说。
谢停云蹲下比对仓吏鞋底,确认第一种吻合。第二种只做拓印,没有当场下结论。
楼板下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巡卒敲了敲地面,靠近后墙的位置有空声。木板接缝被石灰封过,墙脚还压着一截断绳。绳上有干掉的血,另一头从通气孔伸向隔壁账房。
裴照野贴近通气孔。起初只有粗重喘息,随后又响了两下。
“下面有人。”
谢停云让记录员标出位置,派一名巡卒守住通气孔:“每隔十息喊一次。里面有回应就记。”
他们绕到账房外墙。墙根铺着一层新石灰,灰下藏着半块铁环。裴照野扣住铁环往上提,地板只动了半寸,下面还有横闩。入口在账房里。
仓吏看见铁环,脸色彻底变了。
谢停云转身去查仓东后门。木板移开后,外面露出一条能容单车通行的窄路,碎石上的车辙很新。
门框上刻着三短一长的旧驿标,旁边还有半行字。
裴照野先用湿布擦掉新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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