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来?”
裴照野顿了一下。
“我尽量。”
少年哼了一声:“又是这句。”
裴照野看他:“以前的人也这么说?”
“都说尽量。”
“后来呢?”
“没有后来。”
老妇瞪了少年一眼,少年把脸别开。
裴照野把图卷好,没有辩解。他确实给不了承诺。急件还贴在胸口,寅末越来越近,北渡关在哪儿仍不清楚。
“北渡怎么走?”他问。
这次村民有了反应。
“你去北渡?”
“送军书。”
“给谁?”
“守将。”
“韩将军?”老妇问。
裴照野点头:“若还是他。”
“是他。”
老妇回答得很快。
裴照野心口一沉。
北渡关真在。
守将也在。
“路呢?”
老妇看向村北:“过东河,沿旧石堤走。见到两棵枯槐,左边是北渡,右边会绕回村里。雾大时不要看山,看马。”
“多远?”
“快马一个时辰。”
裴照野算了算时间。
寅末前赶不上。
即便现在出发,至少也要迟半个时辰。他摸了摸竹筒。急件逾时,内容可能已经失效。可不送,连失效都没人确认。
“我现在走。”
老妇却抓住他的袖口。
“等一等。”
她的手很瘦,指节硬得硌人。她让少年去屋里取东西。
没多久,他拿来一个油布包。
老妇一层层拆开,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已经发黄,边角磨破,封口没有火漆,只用米糊黏着。正面写着黑石县南坊,许家巷,陈福生收。
“我儿子。”老妇说,“七年前他在县衙抄户册。迁户那天,他跟着官差出去了。后来有人带话,说县里记我死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有点哑,停了停。
“我没死。”
裴照野接过信。
很轻。
“七年没送出去?”
“托过人。”
少年在旁边说:“第一拨山货商拿了,半年后信又出现在村口石头上。第二拨找人的不肯带,说县里没有许家巷。”
裴照野看了看封面:“许家巷还在。我去年去过。”
老妇眼睛亮了一下。
“陈福生呢?”
“我不认识。”
那点亮光又暗下去。
裴照野把信收入防水袋,与军书分开放好。
“我替你送。”
少年马上问:“什么时候?”
“先去北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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