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验牌。
验完再说。
裴照野没有接,先看牌面。
北路驿传司,丁字七十三号。
边角有一道斜缺。假牌很难做出这种旧痕。牌背还刻着所属驿站,字缝里积着黑泥。
石门驿。
裴照野皱眉。
“石门驿不是停了么?”
裴照野从墙上取下验牌尺,隔着小窗卡住铜牌。长短对得上,厚薄也对。再用磁针碰边缘,针尖向左偏了半格,是北路铜料的反应。
真牌。
他把门闩拉开一半,短棍仍压在腿侧。
“进来。”
门刚开,那人便向前一步。
裴照野闻到一股很淡的湿土味。
他下意识看向院外。
空的。
没有马,没有车,连一盏随身风灯都没有。
“你走来的?”
那人似乎点了下头。
“从石门驿?”
没有回应。
裴照野心里发紧。他把人让到檐下,伸手去接竹筒。
对方没松。
两只手隔着竹筒僵了一会儿。
裴照野低声说:“急件先验封。规矩。”
那人的手指这才一点点松开。
竹筒很冷。
裴照野掌心被冰得一麻,差点脱手。他托稳竹筒,转到灯下。筒盖绕着两道黑线,火漆呈暗红色,印面磨损严重,只能看出半个“北”字。
封口没有破。
线结却很旧。
一长,两短,再回扣。
裴照野的手指停在线结上。这个结法他见过。小时候父亲整理夜投军书,总喜欢把尾线压进第二道结里,说雨天不容易松。
很多年没人这么系了。
“谁交给你的?”他问。
那人望着竹筒。
嘴唇似乎动了动。
裴照野凑近,只听见很轻的一口气。那声音混在雨里,像从很远的地方挤过来。
“送到。”
“送到哪儿?”
那人抬手,指向竹筒侧面的贴签。
纸签被雨打湿。裴照野把灯移近,看清上面的墨字。
北渡关。
限寅末前送达。
他愣了愣,先怀疑自己看错。灯芯噼啪一响,火苗亮起来。
“北渡关早撤了。”裴照野说,“十二年前就从官图上删了。你要我往哪儿送?”
那人垂下手。
院里忽然响起灰耳一声长嘶。
裴照野回头。老马撞得栏杆哐哐作响,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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