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撞进脑子里。
他抬刀往左一抹。
欻!
左侧护卫连刀带胸被切开,血水泼在盐袋上。
残刀回拉,刀背砸断车底那人的手腕,刀尖顺着喉管一穿,啪地把人钉在车轮上。
车顶那人刚扑下,风雷妖马扬蹄,雷光踩在他脸上。
啪!
头骨陷进胸腔,尸体滚到盐堆里。
管事的细剑已经到了方休眉心。
叮!
方休两指夹住剑尖,指腹被割开,又被不死血泉顶回去。
他看着管事。
“就这?”
管事脸色变了,弃剑后撤,袖中玉符亮起。
方休抬手一刀,斩天刀意贴着玉符切过,管事整条右臂飞出。
“啊!”
管事捂着断臂往车队里退。
“围死他,妖马上,拖住他的刀!”
十二头马妖冲来,蹄下泥水翻涌,满嘴细牙咬向风雷妖马的腿。
风雷妖马嘶鸣,雷光炸在地面,方休翻身落地,残刀拖过盐血混成的泥。
“都说了,别急着送。”
他左手按住最近一头马妖的脑袋,喰宴沿掌心一卷,马妖嘶吼还没出口,脑袋被吸得塌下去,妖血倒灌进方休体内。
旁边两名护卫趁机出刀。
欻!
方休抬肘撞碎一人刀锋,残刀从腰侧斜削,两个护卫连同扑来的马妖被一线切开,血柱冲上车厢,把白盐染成红块。
“怪物,他比妖魔还能吃!”
有人转身想跑。
方休一脚踢起地上的盐袋,袋中尸骸和粗盐砸向那人后背,赵虎不在,没人替他喊阻者当斩,他自己也懒得喊。
残刀飞出。
啪!
那人被钉在城门上,胸口裂开,血顺着门钉往下流。
管事拖着断臂爬到最后一辆车旁,左手从怀里摸出一枚青黑玉简。
方休正将最后一头马妖踩进泥里,听见玉简响声,抬头看去。
“你摇人?”
管事满嘴是血,笑得牙根都红了。
“方休,清河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沈家的货,没人能截。”
咔!
玉简被他捏碎,一缕青黑妖气冲入晨雾,雾气深处立刻响起沉闷鼓声。
咚。
咚。
咚。
方休走过去,一刀砍下管事的头,抬脚把尸体踢回盐车旁。
城门外的雾越压越低,粗重喘息从官道两侧传来,一支披甲妖魔队伍托着黑旗,从雾气深处缓缓浮现。
黑旗上,写着一个血淋淋的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