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走向领头人的尸体,一脚踩住他的断颅,把人头割下。
孙猴子看得眼皮直跳。
“休哥,你要干啥?”
“上任礼。”
“拿杀手头当礼?”
“人家送我干尸,我回个头,礼尚往来。”
方休剥下领头人外袍,把人头包起,又用残刀挑住发髻。
风雷妖马打了个响鼻,似乎嫌血腥气重。
方休翻身上马,刀尖挑着人头,血顺着刀背往下滴。
“走。”
赵虎看向还在冒血的官道。
“尸体不收?”
方休回头。
“留着,让后面的人知道清河县新镇守不爱讲理。”
孙猴子笑了。
“这个他们看得懂。”
队伍重新上路。
越靠近清河县,官道越破,路边茶棚空着,灶膛里还有没烧完的柴,桌上茶碗翻倒,里面积着雨水和虫尸。
远处城墙斑驳,墙头旗子破了半边,镇魔司的黑旗挂在城门侧面,旗面被烟熏得发黄。
城门口无人盘查。
方休骑马到门前,刀尖上的人头还在滴血。
门洞里传出链条拉动声。
吱呀。
城门开了。
城里街道空荡,店铺木板紧闭,门缝里有人影晃了一下,又缩回去。
孙猴子扛刀跟在马侧。
“这地方不像县城,像坟场。”
赵虎扫过两边屋顶。
“有人盯着。”
方休没有抬头。
“让他们看。”
他们一路穿过长街,街角的狗见了人头,夹着尾巴钻进破筐。
镇魔司衙门在县城北街,门楼塌了一角,门前石狮子的头被砸掉,台阶上残着发黑血痕。
衙门大门紧闭。
门梁上钉着两只乌鸦。
乌鸦还没死透,翅膀被铁钉穿住,血顺着黑羽往下滴,嘴里塞着红色花瓣,正发出咕噜咕噜的怪声。
孙猴子抬刀要砍钉子。
方休抬手拦住。
“别碰。”
乌鸦肚子忽然鼓起,羽毛缝里透出暗红光。
赵虎脸色一变。
“退!”
方休却抬起残刀,刀尖上的人头啪地砸向乌鸦。
轰!
两只乌鸦连同杀手头颅一起炸成血雾,门梁上溅出一行血字。
新官入衙,先拜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