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替白骨村续命的村长。”
方休笑了。
“续命续到棺材里全是人皮?”
周敬山看向那些跪着的村民。
“他们活着,就该为村子出力。”
一个老妇人抬头,嘴唇抖个不停。
“村长,俺家二娃也是为村子出力?”
周敬山没看她。
“二娃命格好,入田能保全村三年。”
老妇人喉咙里挤出哭声,身边的人赶紧把她按下去。
方休往前走了一步。
“你看,骗人确实不好玩。”
周敬山抬起拐杖,拐杖尖点在地上,祠堂周围的青砖往上拱,地下像埋着一条条活筋,正在土里绷紧。
“方休,我听过你的名号,三更太岁,镇狱小旗,新晋行官。”
他看向方休的胸口,脸上露出一点讥讽。
“请三千神魔入庙的狗,也配查十二神王的田?”
赵虎脸色一变。
“十二神王?”
方休的反应更简单。
刀出鞘,斩天刀意贴着地面斩过去,周敬山抬起拐杖去挡,拐杖被从中劈开,里面滚出一截婴儿白骨,白得发亮,骨节上刻着细密符纹。
哭声停了。
那些跪在地上的村民看见白骨,身子一个接一个往后缩。
周敬山低头看着断开的拐杖,脸上的人皮似的皱纹往两边拉开。
“你这孩子,一点规矩都不懂。”
方休抬刀指向他。
“规矩?”
周敬山身后,腑庙气息从脊背处冲出,一尊扭曲神影在夜色中抬起头。
那神影没有固定人形,筋膜一条条翻转,骨骼反向弯折,动作颠倒又暴烈,像把所有常理都拧碎后重新缝在一起。
赵虎咬牙吐出名字。
“逆筋叛常神王。”
周敬山摊开双臂,皮肉下的筋一根根鼓起。
“十二神王正统,岂是你那野路子能懂?”
方休提刀往前走。
“正统就拿村民种田?你正统你祖宗知道吗?”
周敬山脚下青砖全部拱起,地下传来密密麻麻的骨骼摩擦声。
祠堂里的祖宗牌位一块接一块倒下,供桌下方暗门自己掀开,黑洞洞的地窖里,成百上千根白骨同时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