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哭声从门缝里挤出来,细得发尖,孙猴子手里的半块腰牌差点掉回地砖洞里。
村民们原本围在空棺旁哭,听见这声音,一个个全跪了,头磕进泥里,谁也不敢抬。
村长拄着拐往前挪,嗓子哑得厉害。
“大人,祖宗祠堂夜里不能开,里面供着白骨村列祖列宗,冲撞了牌位,全村都要遭殃。”
方休把腰牌在手里翻了翻。
“你们村祖宗还会学婴儿哭?”
村长抬袖抹泪,拐杖挡在祠堂台阶前。
“那是被妖魔害死的娃娃魂,求大人给他们留点安宁。”
孙猴子凑到门缝旁闻了闻,捏着鼻子退回来。
“安宁个屁,里面香灰味盖着骨粉味,俺闻着都呛。”
赵虎上前半步,目光落在村长攥钥匙的那只手上。
“开门。”
村长把钥匙往怀里按。
“赵大人,老汉求你们了,白骨村已经死了这么多人,祖宗牌位再被刀兵冲破,活人也活不了。”
方休懒得听完,朝石头偏了偏下巴。
“砸。”
石头等的就是这句,巨斧横起来,斧背撞上祠堂木门,三把锁连着门栓一块飞进堂内,灰尘和香火灰扑出来,村民们的哭声跟着涨了一截。
“镇魔司毁祖宗祠堂了。”
“祖宗要怪罪了。”
“不能让他们进去。”
几十个村民抓着锄头镰刀围上来,前排几个身子发抖,却还是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挤。
赵虎低声骂了一句。
“被人当刀使还挺卖命。”
方休抬手一巴掌抽在冲得最凶的壮汉脸上,那汉子旋着飞出去,撞翻两个村民,躺在泥里哼哼,没死,半边脸却肿得说不出话。
“蠢可以,帮凶不行。”
方休甩了甩手。
“谁再往前一步,我先给他开个腑庙口子,让你们看看祖宗认不认。”
村民们脚步全停在泥里。
村长的哭声也停了。
方休跨进祠堂,赵虎跟在他身后,刀已经出鞘。
堂内香灰积得厚,脚踩上去会陷出印子,祖宗牌位一排排挤在供桌上,牌位后面挂着白布,白布下方摆着十几张新鲜人皮。
每张人皮背后都写着字。
不是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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