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重重点在舆图上的河水沿线。
“朔宁、朔望、宁安,三座城池依水而建,是当前咱们唯一可耕作、可屯粮,可养兵民的地方,只要将三城牢牢握在手中,便能摆脱掣肘。”
现在李氏之所以敢跟他们陈兵对峙,拉不下脸认输是一回事,知道他们缺粮是另一回事。
他们在赌,赌他们的大军粮草不足。
苏瞻思索片刻,也明白了魏峥的意思,可他眉眼中仍是一片忧虑:
“侯爷,道理没错,可三城难治。”
“本地大族盘根错节,宗族姻亲纠缠百年,势力根深蒂固,侯爷新定属地,人心未附、吏治不清,若是贸然启用本地大族,恐养虎为患,反噬军政……”
就连朔宁的州牧郑斐,也不完全是他们自己人。
他是朔宁原本的主官,不是李家人,所以在魏峥拿下朔宁后主动投诚。
这大半年大军和李氏之战,郑斐在朔宁亦是出力不少,故而魏峥觉得此人还算可用,将人留下继续主持朔宁政务。
朔望和宁安两城的主官也是在魏峥攻城后主动投诚的,可这些日子以来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在眼里。
他们北地,读书人稀少,浴血的武将一抓一大把,冲锋陷阵抛头颅洒热血可,但吏治、户籍、屯田、教化这些却是一窍不通。
苏瞻又指着案上这些厚厚的文书,苦笑一声:
“阿恒不在,老夫一人阅尽三城户籍、粮策、军令、公文,日日三更起,夜半眠,可终究精力有限,独木难支。”
所以,他们现在缺人。
特别缺。
武奎张了张嘴,可看着案上那堆密密麻麻堆积如山的东西,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陆骋和范英也不吭声了。
他们宁愿去战场上冲杀,也不能像苏老一样坐在这里盯着一堆蚊子大小的文书较劲。
还是军师好,怎么就把军师留在河套了呢?
应该叫他们去河套,让军师回来才是。
魏峥指尖摸到腰间新的玉佩,思绪飞速翻涌。
武将能定国,却不能治国。
世家不敢用,寒门无人手。
这局,难破。
他需要的人既要有能力,还要身家清白,只忠于他。
骤然,他指尖的动作一顿,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
魏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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