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一出,柳娘子心中大喜,下意识的抬眼,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得意,飞快的睨了对面安静坐着的崔含枝一眼。
崔含枝倒是冲她笑了笑:“……”倒也不必。
上首的老夫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却只做不知,反而起了谈兴,说起了这秋日宴的旧规。
当然,主要是说给崔含枝听的。
毕竟这满座上下,只有崔含枝是朔宁人,其余的都是北地来的。
“咱们北地的秋日宴啊,不比那些闺阁夫人小姐的赏花宴诗酒宴,而是同他们男儿的秋猎一般,若玩得尽兴了,女眷们上马涉猎者众多。”
说到这里,她又叮嘱柳娘子:
“如今身在朔宁,本地世家大族、军中僚属尽数赴宴,人多事杂,各有口舌,你要思虑周全些,万不可疏忽怠慢了。”
柳娘子信心满满的应下:“是,老夫人,妾身都记下了。”
“您只管放宽心,这上上下下一应事务都得要您在后头给我掌舵呢,半分差错都不会出,绝不给咱们侯府丢脸!”
苏娘子和方娘子也忍不住柔声开口,捧着老夫人说话。
“我和柳姐姐必定同心协力,把咱们侯府在朔宁的第一场秋宴,办得圆圆满满的。”
“老夫人您就是咱们侯府的这根定海神针,指定出不了岔子……”
满室人声热闹了起来,崔含枝坐在那里,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意,似乎不知道自己被人故意排挤了一般。
殊不知她的思绪也早已飘远,有州牧夫人提前给的一些消息,还有这些日子她在府里了解到的。
柳娘子出身其实不算低,其父是老侯爷的旧部,如今还在北地戍守,深得魏峥信任,身份底蕴几乎能与亡故的先夫人比肩。
加之又育有侯府长女,进府多年,协助老夫人打理侯府内宅,堪称勤恳。
可也同样这么多年,魏峥也好,老夫人也好,从来没有半分要将她扶正的意思。
魏氏原本世代戍守北境,叫北面草原的匈奴人深恶痛绝,是魏峥第一次率领魏氏大军南下。
朔宁同朔望、宁安三城,原属朔州,如今却被魏氏所据。
凭借早些年跟父兄读的那么多书,崔含枝心中已然笃定,魏氏要南下,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强大的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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