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菜,就是馒头配小菜。
今日桌上却铺得满满当当:冰糖莲子羹,蟹粉蒸饺,水晶油糕,凉拌鸡丝……
香气弥漫整间屋子。
崔含枝坐在桌边,指尖轻轻搭在瓷碗边缘,目光淡淡的扫过这满桌琳琅满目的精致小点。
“跟我一道用些吧,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些。”
她心里明亮着呢,这突然转变的恭敬,不过是昨夜带来的趋炎附势。
人情冷暖,从来都这般直白浅显。
挽月犹豫了一瞬,和青禾对视一眼,道:
“知道娘子心疼我们,那我们就分一些吃。”
但仍是不肯跟崔含枝一道用膳的,而是用碗单拨了些拿下去。
主是主,奴是奴。
饶是主子再体恤她们这些做奴婢的,有些规矩也不能逾越。
这是她们进府第一天,管事就认真叮嘱的规矩。
崔含枝也不勉强,用过早膳,便吩咐挽月:
“收拾一番,我们去给老夫人请安。”
府中没有正室夫人,老夫人就是掌家之人,她昨日既承了恩,就不便等到初一十五,得提早去谢恩。
铜镜前,崔含枝缓缓坐下。
她今年二十一,肌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白皙,眉眼轮廓柔和耐看,尤其生得一副标准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勾人的风情模样,眼底却无半分柔媚艳色。
周家的三年磋磨,日日看人脸色,到底没能磨掉她眼底的光亮。
指尖拂过镜沿,崔含枝心底暗暗念着那个名字。
北安侯,魏峥。
此人心冷,怕是只装得下他的王图霸业、北境战局,儿女情长于他……连随手施舍都难。
就连昨夜那般温存,今日却半分怜惜也无。
这样的人,她轻易得不到对方的信任。
可若得到了那份“偏爱”——
崔含枝眼底闪过一抹幽深的暗光。
挽月替她梳了一个低髻,插上一支素枝缠花的银簪。
崔含枝敛了心神,起身往静安居去。
到了这边,待丫鬟进去通报,不一会儿,竟然是玉春姑娘出来了。
“崔娘子。”
玉春轻轻福身,唤她;
“您来得巧,侯爷也将将陪老夫人用了早膳,正说着话。”
崔含枝脚步一顿,“原是如此,我是想着该来跟老夫人请安的,既是侯爷在同老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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