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光微亮。
魏峥早早苏醒,身侧之人却迟迟不见动静。
往日他晨起,身边的人必然更早醒来,伺候他洗漱更衣,唯恐失了礼数。
盯着那张被锦被盖了半张脸的头顶看了一会儿,魏峥翻身下床。
崔含枝浑身酸软,四肢皆有种散架般的疲惫,眼皮也沉重得难以睁开。
经过这一夜,她也算明白了。
魏峥其人……禽兽也!
等她勉强撑开眼眸时,魏峥已然整理好了衣袍,再度恢复成那个端正肃立、冷峻自持的北安侯,丝毫看不出昨夜那般放纵的模样。
“侯爷……”
崔含枝连忙撑着酸软的身子起身,声音竟有些沙哑,吓了自己一跳。
魏峥目光沉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掠过她微乱的鬓发,淡淡的“嗯”了一声。
“不必起了。”
他抬步走向门口,行至门槛处,忽然驻足。
“崔氏,往后安分守拙,莫要恃宠而骄!”
话音落下,轻飘飘一句,人就走远了。
崔含枝整个人一怔。
恃宠而骄?
她吗?
她明明这么乖巧,怎么可能会恃宠而骄!!
人都走了,崔含枝又倒回了床上。
缓了好一会儿,挽月听见动静走了进来,眉眼间难掩雀跃。
主子得宠,就是他们这些下人最大的体面。
这不,今儿一早她出去取东西,沿途撞见别处当差的下人,再没人随口唤她“春桃丫头”,反倒客客气气的侧身避让,一口一个“挽月姑娘”。
挽月走到床边,轻声唤:“娘子?”
崔含枝睁开眼,轻咳了一声:
“水。”
挽月连忙转身倒了杯温水进来。
崔含枝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条渴水的鱼,灌下了一杯水,终于觉得嗓子好些了,就是身上还有些酸疼。
“起吧。”
青禾去大厨房取早膳回来,进门时,手里拿着一个硕大的两层描金食盒,走的有些气喘。
把食盒往桌上一放,青禾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眼底闪着细碎的光。
“娘子,今日厨房管事特意多添了好几样,说该给娘子补补身子。”
她说着,就打开食盒一样样往外捡。
前两日她们院子里分到的吃食,不是寡淡的清粥配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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