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跟人吵架,还被魏峥抓了个正着。
是吧?
虽然她觉得自己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当觉察到魏峥的目光缓缓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崔含枝赶忙道:
“多谢侯爷解围。”
“夜深露重,您早些歇息,妾告退!”
魏峥看着这人一副乖巧的模样,和方才的牙尖嘴利判若两人。
就连悄无声息跟在魏峥身后的青铭也忍不住抬眼看了眼这位崔娘子。
一个刚进府的妾室,和柳娘子对峙一句话的亏都不吃。
有胆色!
魏峥盯着她的头顶看了一会儿,方才开口,声音低沉:
“夜深路僻,我送你回去。”
崔含枝转身欲走的脚步一顿。
再抬眸,魏峥已然抬步,循着通往西跨院的小径而去。
崔含枝看着前方那道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甚明显的笑意。
-
漆黑的夜里,
魏侯爷愣是跟他的妾室走了不下两刻钟,才把人送到了院子里。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在自己的府中,还有这么一个院子。
院子里那么大一棵树,夜间影影重重,跟有鬼似的。
魏峥进了院子。
没说走,崔含枝也不能赶人。
挽月高兴得不行,和青禾一起忙前忙后。
既然这样,那就——
在魏峥不辨喜怒的注视下,崔含枝自然上前半步,抬手稳稳接住他脱下的外罩紧袍。
叠衣、理袖,抚平上面的褶皱,一连串的动作,仿佛做过无数次,娴熟妥帖。
魏峥立在原地,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情绪,随后淡淡问她:
“你姓崔,叫什么名?”
崔含枝微微抬眼:“崔氏,含枝,出自‘寒枝栖倦影,孤雪抱清枝’,乃家祖父为妾身所取,愿余生立身稳静,守枝安身。”
魏峥闻言一顿,他倒也没想问那么多。
“甚好。”他淡淡评价了一句。
寒枝守静,安身立命。
“安置吧。”
话音落,屋内重归静谧,只余下洗漱的水流声。
是夜,烛影摇红,罗帷轻垂。
灯影沉沉,尽数掩去屋内春色。
魏峥不是纵欲之人,然今夜许是战事顺利,心绪松弛之下,他难得卸了所有紧绷和克制。
往日看似淡漠自持的人,此刻多了几分不容错辨的力道,像是久压克制后的尽数放纵。
饶是崔含枝不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小娘,也从未经过这般情状。
起初尚能勉强自持,到后来只余眉眼氤氲,全然顺从依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