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学过低音提琴。差不多,都是弦乐。”她歪着头看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林霜阿姨说她女儿会拉琴。她经常偷偷去看她拉琴。我忽然想起来了,问你会不会。”
“我很喜欢低音提琴啊。”晚亭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是太大了,需要乐队。读大学之后就荒废了。我以前得过奖的。”
金予珩看着她。
“等我转正了,或者等我们有时间了,我让金帅帮我们一起找到你爸妈。我觉得他们一定在。我感觉。”
晚亭沉默了几秒。
“好的,老公。”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我也希望你不要丢下我。去不了外面,我们就不出去。我们听金帅的。”
“好啊。”金予珩说,“不过,我要找到你爸妈。也许你妈妈好找一些。下次可以去心理中心做睡眠监测,如果真的再梦到她,应该能还原出她的相貌。”
“那你爸爸呢?”晚亭问,“你梦到过爸爸吗?”
晚亭想了想。
“没有。从来没有梦到过爸爸。最多就是梦里有一个人,很想让他抱抱我,但看不清脸。”她停顿了一下,“也许爸爸姓苏。孤儿院不会胡乱给我取名的。我去查过,真的没有父母记录。苏晚亭这个名字,可能就是我的真名。”
金予珩的心又跳了一下。
苏。晚亭姓苏。林霜的丈夫姓苏。老苏。
他想起林霜说的“老苏”,想起那段音频里的“老苏,怕不怕”,想起方远说的“老苏”。
他的妻子,姓苏。他的丈母娘,可能是林霜。他的老丈人,可能是那个从未出现过的“老苏”。
“晚亭。”
“嗯?”
“你爸爸姓苏。他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金予珩没有说出来。他把那个怀疑又压了回去。先不说吧。如果不是呢?如果他猜错了呢?如果晚亭满怀希望地去找,结果发现一切都是误会呢?
他抱紧了晚亭。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很多事。”
晚亭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金予珩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老苏”。林霜说的老苏,方远说的老苏,那个选择了纯人类状态、自然衰老、隐匿在美加草原上的老苏。他的老丈人。他要想办法找到他。
伍·父与子
八月二十三日,周一,上午。
金予珩拨通了父亲的通讯。
金帅的脸出现在全息屏幕上。他穿着军装,背景是“四深”中心的办公室,墙上挂着深地共振层的实时波形图。
“爸。”
“嗯。有事?”
“我想早点转正。”
金帅沉默了一秒。
“我会争取。但不能徇私。最终要看委员会审批。”
“我知道。”
金帅看着他。
“予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金予珩犹豫了一下。
“没有。就是想早点转正。晚亭也同意。”
金帅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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