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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2 小章 她把灯推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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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盾边,钩住砖下最粗的一根黑丝往外拽。他平日出手总爱配一句废话,这次一句没有。绳刃绷到极限,砖缝里被拖出半片湿透的药签。

    药签缺了一角,缺口处残着牙印。唐小禾看清那一圈痕,险些骂出声,又硬把话压住。她用银镊夹起药签,声音低得吓人:“这是给孩子压梦热用的签。正常发药后会入册,不该埋在地砖下面。”

    叶砚舟终于落笔。他在图上标出灯位、药柜、门槛与砖缝,四点一连,线尾不是向阳院深处,而是穿墙指向北站旧轨。那条线直得过分,像有人拿尺量过要害,也像有人笃定他们不敢在病院里查到这一步。

    沈照霜从廊外进来,披风下摆滴着雨。她只看一眼图,便把目光转向滢:“你把灯推出来,是想让它自己暴露。”

    滢垂下眼:“我只能推灯。门槛我过不去。”

    这句话很轻,却让健心口沉了一下。他没有安慰。站在一个被咒线困住的人面前,太快的安慰像站着说路不远。健只把缺角药签接过来,用白灯纸细细包好,又让叶砚舟记下牙印方向。

    砖下黑雾还在挣扎。健把出手压后半息。他等雾线再次去找小满。黑线一动,藏在药柜背后的主索便随之绷紧。健等的就是这一瞬。

    剑落得很慢。慢到秦澈的嘴角动了一下,差点要催;慢到唐小禾的指节都攥白。可正因为慢,剑锋避开伤者脚踝上的铃纹,贴着主索根部切进去。黑线被斩开的声音像湿纸裂开,闷而细。

    主索一断,砖下雾影猛地缩回。伤者喘出一口长气,像从很深的水底被拽出来。小满跌坐在地,手里的梦票皱成一团,眼神却终于有了焦点。他看向那半片药签,嘴唇动了动,像想问阿澄是不是也这样被带走过。

    唐小禾把一碗稳梦药塞到伤者手里,嘴上还不肯放软:“喝。别看他们查案查得热闹,最后还不是要靠药把命吊回来。”伤者抖着手喝了两口,忽然哭出声。哭声不大,却把屋里的紧绷撕开一道口。

    滢没有过去。她站在灯后,脸色比刚才更淡。银纹从她脚踝处往上爬了一线,像月光在皮肤底下裂开。健移开视线,把那点担心压进复盘册空白处。他知道自己若现在问她疼不疼,得到的多半不是答案,而是一道更重的沉默。

    秦澈终于找回一点声音:“我承认,把灯推近一点是门学问。推少了看不见,推多了容易把命也推过去。”

    唐小禾冷冷看他:“你少说两句,大家活得更久。”

    沈照霜没有夸滢,也没有夸健。她重新布置退路,让霄石守药廊口,让叶砚舟把图重画三份,又命文书把今夜所有受咒者编号重新核验。命令仍冷,可每一条都避开了孩子们睡着的房间。

    健最后看了一眼旧药柜。砖缝已经合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那块砖比周围干净太多,干净得像一张刚洗过的假脸。梦城许多罪证都是这样,越干净,越不能信。

    滢把白灯缓缓收回门内。灯影退过银线时,北站方向传来极淡的一声回应。不是警告,也不像求救,更像某只藏在更远处的手,终于确认他们摸到了绳结。

    健将缺角药签、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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