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的声音。健低声答:“我知道。”知道是一回事,心被碰到又是另一回事。人不是因为识破谎言就不会疼,很多时候恰恰因为知道那是假的,才更恨自己仍然想听。
秦澈绕到三车厢底部,发现主结被一层白塔符钉固定。符钉周围有新鲜血迹,不是旧案遗留。也就是说,今晚有人刚刚加固过梦索。秦澈把情况喊出来时,叶砚舟立刻在图上圈出一个位置:站务房西侧檐口。那里刚才站过一名文书,事发后便不见了。沈照霜派人去追,却只找到一件湿外袍,袍角绣着白塔内侍纹。
健来不及管逃走的人。巨骸已把第三节车厢抬起,准备砸向东侧灯阵。灯阵里有伤员,有小满,还有被临时转移来的几名向阳院孩子。唐小禾站在灯阵前,脸色白得吓人,嘴里却骂得很稳:“谁敢乱跑,我先把他扎晕,省得怪物费事。”这种安慰方式很唐小禾,效果居然不错。几个孩子哭着抱住灯柱,没有再往外冲。
健冲向巨骸胸前,剑锋一转,故意露出破绽。巨骸果然被他引开,骨臂转而抓向他。霄石怒吼一声想追,健却喊别动。若霄石离开窄口,车头会压入灯阵。他必须独自拖住这一击。秦澈在远处骂了一句,说山里来的果然都不懂性价比。健听见了,居然觉得有点想笑。
骨臂落下时,健避开正面硬挡。他借雨水滑步,身形贴着月台边缘擦过,肩头被骨刺划开,血瞬间被雨冲淡。疼痛让他清醒。梦核在胸前跳动,诱他去斩;真正的主结却在车底,由秦澈正在拆。敌人希望他追求一个漂亮的斩首,而他偏不。他要做不漂亮但有用的事。
滢的灯又偏了一寸。这次灯光照到车头下方,那里有一根细到几乎透明的线,连接着青铃和梦核。健终于看清了:青铃不是开门唯一钥匙,它只是计时器;真正把巨骸唤醒的,是有人利用向阳院白灯的救治梦气做了反向牵引。救人的灯被改成引怪物的路,难怪唐小禾刚才会气得不骂人。
健把这个发现喊给叶砚舟。叶砚舟立刻改图,找到三处辅助梦索。沈照霜派守卫去切第一处,霄石用盾撞断第二处,第三处却在巨骸腹下,只能由健自己去。秦澈那边还没拆完主结,时间被青铃第三声一点点吃掉。梦城今夜像一张漏水的船,所有人都拿着小盆往外舀,谁也没资格抱怨船为什么这么破。
健深吸一口气,冲入巨骸腹下。那里垂着无数旧票根,每一张票根都写着一个被删掉的名字。他一眼扫过,看见青禾,也看见洛伯以为早已消失的老站长。剑锋要落下时,他忽然明白,斩断梦索并不是让这些名字消失,而是把它们从怪物身体里放出来。于是他不再犹豫。第三声青铃落下前,剑光从雨里横切过去。
巨骸的骨臂砸碎站台边缘时,一块石板飞向文书堆。刚才还忙着改措辞的人们瞬间失了体面,抱着纸卷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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