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着叶瑶婕肿胀的腿,看着她强忍疼痛、坐立难安的样子,心里都知道不能再这么干等着,可谁都没有处理跌打损伤的经验,也不知道该找谁帮忙。有人提议赶紧跑去教师办公室找班主任或者任课老师过来看看,几个人立刻起身往楼下办公室跑,可跑到办公室之后才发现,傍晚老师已经下班离开,办公室里空荡荡的,一个老师都没找到。
没找到老师,大家又折返回到教室,看着叶瑶婕依旧难受的样子,一时之间都有些无措。有人随口提了一句,要是有红花油、双飞人这类跌打止痛的药水就好了,可以先给她涂一点,稍微消肿止痛,暂时缓解一下痛苦。
这话一出,大家都下意识互相询问,谁的书包里、谁的寝室里有带红花油或者双飞人。问了一圈,班里大多数同学都没有常备这些外用跌打药水,都是普通的学生,平时很少会特意准备这些东西。
就在大家都摇头说没有的时候,有人忽然想起,王家豪的寝室里一直备着红花油和双飞人。
大家得知王家豪有药水之后,立刻转头看向王家豪,纷纷开口让他赶紧回寝室把药水拿过来,先给叶瑶婕涂上去应急。
可王家豪从心底里就一直对叶瑶婕带着漠视和冷淡,从前还跟着柳沁语一起暗地里捉弄过她,打心底里根本不愿意主动帮忙。他当场就态度坚决,脸上带着不耐烦,直接狠狠地拒绝,语气生硬地说着:“我才不想帮她。”
大家看着王家豪冷漠又不情愿的态度,一时之间也没办法劝说,只能僵持在原地。就在这个时候,戴安转头看向王家豪,眼神一下子变得严肃,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微微红着眼,像是替难受的叶瑶婕着急,又像是看不惯王家豪这般冷漠自私。
戴安没有多余啰嗦的话,语气沉稳又强硬,带着一种不容推脱的命令感,十分坚定地说:“快去拿!”
王家豪平时散漫惯了,不太服别人管束,但被戴安这样眼神严肃、语气坚定地盯着,一下子像是被震慑住了,明显有些被吓到,愣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嘟囔着说:“红花油和双飞人都放在寝室柜子里,我才不想特地跑回寝室拿,麻烦的要死。”
王家豪依旧推脱,一脸不情愿,然后又小声抱怨着去寝室太麻烦,现在这个时间点寝室大门差不多都要关了,宿管阿姨不会随便放学生进去,嫌来回折腾费事,一直找各种借口不肯动身。
戴安见王家豪这般态度,她接着说:“你跟宿管阿姨好好说明情况,同学意外摔伤腿伤势很重,急需用药,阿姨怎么可能不让你进去。”
即便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劝说,王家豪还是磨磨蹭蹭,抱着不想多事、不愿帮忙的心态,迟迟不肯动身。
戴安此时有些恼怒,她保持着那种坚定不移、不容推脱的语气,再次沉下声音催促:“快去!”
王家豪被戴安接二连三的强硬态度压得没了办法,他心里大概也是害怕了吧,不敢再继续公然忤逆,只能满脸不情愿,耷拉着脸,慢吞吞起身,一路磨磨蹭蹭往寝室楼走去。
大家都在教室里安静等着,陪着难受的叶瑶婕,没人再随意说笑,气氛也变得凝重。没过多久,王家豪慢悠悠从寝室回来,手里拿着一小瓶红花油和一瓶双飞人药水,一脸不耐烦地递了过来,全程没多说一句话,也没再多看叶瑶婕一眼,转身就坐回自己座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戴安接过药水,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先用干净的纸巾轻轻擦拭叶瑶婕腿上的细小伤口,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什么,生怕牵动她的伤口让她更疼。叶瑶婕坐在座位上,身体微微紧绷,却没有躲闪,只是低着头,她的目光落在戴安垂着的发顶,看着对方皱着眉、抿着唇认真擦药的模样,眼底悄悄漫开一点软乎乎的暖意——这是她在班里独来独往这么久,第一次接住一份不带任何目的、纯粹的关心。就在戴安一点点给叶瑶婕涂抹药水、轻声安抚她的时候,教室门口传来了脚步声,班主任匆匆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神色焦急的叶瑶婕父母——原来班主任接到同学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他们,夫妻俩放下手里的事,一路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叶瑶婕的父母一进教室,目光同时落在女儿身上。母亲没有马上走上前,她就站在门口,看着女儿那条肿得发亮的腿,眼眶里的红慢慢漫开了。她的目光从伤口移到叶瑶婕惨白发灰的脸上,下巴上还挂着一道干涸的泪痕。叶瑶婕看见母亲的表情,鼻头忽然就酸了,她咬了一下嘴唇,把那点泪顶了回去,但眼睛里的水光遮不住。母亲走过去蹲了下来,伸手碰了碰女儿肿起来的小腿,碰了一下就收回来,像怕弄疼她。叶瑶婕看着母亲微微抖着的手,指尖掐在掌心里很久的指甲终于松开了,肩膀往下沉了一点。
没有多余的寒暄,叶瑶婕的父亲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将女儿从座位上扶了起来,母亲则紧紧扶着女儿的另一只胳膊,还顺手拿起叶瑶婕的书包,夫妻俩一左一右护着她,慢慢往教室外走去。叶瑶婕的右腿不敢用力,每走一步都非常艰难,眉头紧紧皱着,脸上的痛苦神色再也掩饰不住,可她依旧没有吭声,只是靠着父母的搀扶,一点点挪动脚步。
戴安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很是担心,忍不住走到窗边,看着他们慢慢走下教学楼,直到身影消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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