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明知对方是太子,竟敢藏着掖着,简直是要他老命!
多亏了炳炳,要不是他,估计明年的今天两个给他们烧纸的人都没有。
南宫瑾淡淡颔首,并不在意他,目光反落在夏疏萤微红的耳廓上,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眸光扫过这舅甥二人,神色平静无波,既无昨日耍赖滞留的慵懒,亦无半分迁怒之意。
“此番多谢夏小姐连日照料。救命之恩,孤记下了。”
语气公允疏离,自带一股皇家矜贵。
话音落,他抬手示意初一。
初一立刻上前,双手奉上厚厚一叠银票,外加一枚沉甸甸的锦盒,恭敬递至夏疏萤面前。
“殿下厚赠,”初一低声道,“酬谢小姐救治养护之恩。”
夏疏萤垂眸,看着那数额惊人的银票,指尖微顿,下意识便要推拒。医者本心,何况是太子的恩赐,太重,太沉,易惹是非。
“殿下,举手之劳,无需……”
“该得的。”
南宫瑾打断她,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他抬眸看她,漆黑瞳眸锁住她的眉眼,褪去昨日试探,多了几分认真。
“孤这条命,是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区区财帛,不足抵恩,仅是本分。”
话已至此,再推辞反倒刻意。
夏疏萤略一沉吟,终是抬手接过,轻声道:“民女谢过殿下厚赏。”
南宫瑾见她收下,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转瞬即逝,复又清冷。
他目光扫过小院,落在院角堆砌的陶土、未干的坯胎与崭新的窑房上,淡淡开口:
“此处像是瓷司?”
昨日昏沉养伤,无心他顾,今日神思清明,才看清这僻静小院处处皆是制瓷痕迹,雅致独特,绝非寻常乡野宅院。
夏疏萤点头:“是,闲来烧釉制器,只是还没有什么名堂,让殿下见见笑了。”
“看着初具规模。”南宫瑾微微颔首,语气随意,“已然开窑了么?”
夏疏萤脸颊微热,带着初学者的青涩坦诚道:“还未。近年才重拾家学,尚在摸索,技艺粗浅,物料火候皆未拿捏稳妥,不敢贸然开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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