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压根没中毒?
还是说他体质异于常人?
她偷眼瞄了瞄南宫瑾,见他脸色苍白,唇线抿得紧,一副虚弱却硬撑着的模样,心里莫名有点发虚,却还是顺着章平贵的话,小声附和:“舅舅说得是……大夫都说无碍了,这地方偏僻简陋,实在不是久留之地……”
南宫瑾听着两人一唱一和赶人,眸底寒意渐深。他目光扫过夏疏萤,那眼神深不见底,看得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他忽然抬手抵在唇边,低低咳了两声,身形跟着晃了晃,一副站不稳要栽倒的模样。
“孤……我,”他声音压得低哑,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虚浮,“方才起身便觉天旋地转,这荒郊野岭的,追杀我的歹人还没走远,我一人,若是路上再遇不测,二位当真忍心?”
章平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示弱”噎了一下,正要开口反驳,夏疏萤心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弯:
他说的对,伤成这样把人赶出去,万一真死在外面,还是一样牵扯到自己,牵扯到章叔身上。
她连忙扯了扯章平贵的袖子,抢先开口:“舅舅,他伤势刚稳,确实得再静养几日。不如先让他住下,等伤再好些,再送他走也不迟。至于照料的事……”她看了眼南宫瑾苍白的脸色,咬咬牙,“这几天就麻烦舅舅随便找个人照料一二。”
南宫瑾垂着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得逞,顺势靠回床边,一副“孤体虚,任凭安排”的闲散模样,只有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章平贵瞪着眼,看看自家少主,又看看那个摆明了在耍赖的男人,最终只能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行!那就再留你几日!丑话说在前头,等伤好了立马走人,多一天都不行!”
南宫瑾听着那嘀咕声,眸色沉沉地转向夏疏萤,恰好撞见她偷瞄过来的目光。他微微挑眉,压着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看来,夏小姐终究是舍不得孤走。”
夏疏萤被他看得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硬着头皮干笑两声:“不容易得来和太子您的独处机会,我自然是舍不得的。”
说完,还做出一副娇羞的表情,看的南宫瑾觉得刚刚不走有点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