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是当朝太子?
她不过刚来京城几日,怎么会认识太子?
说她不认识?
刚刚好像还叫了他的名字。
夏疏萤指尖微微蜷缩,喉咙的灼痛感还未消散,脑子飞速转着说辞。
南宫瑾的身份半点都不能暴露。
这一世,她不想在把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拖进那场噩梦。
她垂着眼睫,掩去眼底的复杂心绪,语气带着几分虚弱的含糊:“他一时失了神志,才会对我动手,无碍的。”
章平贵闻言眉头微蹙,那是实打实的杀意真的是一时失手吗?
可看着夏疏萤惨白的脸色、泛红的眼尾,还有脖颈上清晰狰狞的红痕,他终究是没再多追问。
“不管是什么缘由,他都不能再留了。”章平贵叹了口气,语气满是心疼,“你脖颈伤得厉害,我看还是尽早找个大夫过来瞧瞧,开些消肿止痛的药膏,免得日后落下肿痛的病根。”
夏疏萤轻轻点头,低声应道:“多谢舅舅费心。”
“跟我客气什么。”章平贵摆了摆手,站起身叮嘱道,“你先在这里坐着歇息,别动气,我这就去城中请个靠谱的大夫,片刻就回。”
说完,他又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南宫瑾,终究是碍于夏疏萤的情面,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快步推门离去,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屋中只剩她与昏迷在床的南宫瑾两人。
窗外晚风穿帘,拂得烛火轻轻摇曳,光影晃动,映得床上男人冷峻的侧脸愈发苍白。
夏疏萤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桌椅缓缓起身,脖颈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刺骨的疼。
她缓步走到床边,伸手替他盖好薄被。
近距离看着他的脸,方才濒死的窒息感依旧历历在目。
男人即便陷入昏迷,周身也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戾气,下颌线条紧绷,薄唇紧抿,透着太子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冷硬。
她抬手,轻轻拂过他额前凌乱的碎发,眼底情绪纷乱交织。
夏疏萤无声轻叹,乖乖坐在床边守着。
日光从窗缝里斜斜透进来,一线一线,将物内映得半明半暗。
南宫瑾倏地睁开眼。
周身剧痛袭来,尚未完全清晰的视线里,模糊映出面前一道蜷缩的人影。
杀意先于理智迸发。
几乎本能地,他抬手便是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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