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落到此,也就是看到了一只白鹿的身影,最终先祖们决定在此地建立村落。当初他们不过是几人罢了,现在村落里也有两百余人了。现在上天又是以白色小鹿指引,便是大吉之兆呀。”
老妇人的话让众人不免放心了一些,不过,她的儿子还是有些担心,嘀咕道:“大祭司,还不如再次祭告上天,获得上天的指引?”
老妇人没想到自己的儿子非要如此,当即又要呵斥,不过大祭司却是拄着骨杖站起身来,骨杖上挂着的兽牙等发出一阵响动,众人便是都看向了大祭司,大祭司咧嘴笑了笑,开口解释。
“你们有所不知,自从夜幕降临老朽便是在观火问卜,火光摇曳中,老朽只是看到了勃勃生机。上天派来的白色小鹿是大吉之兆,这是毋庸置疑的。不过,白色小鹿居然会指引我们挖掘到一块黑色矿石却是让老朽有些担心。既然大家也都有着同样的担忧,那老朽便是祭告上天,得到完整的指引。”
大祭司此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站起身来,连同小孩子也都是站起身来。不过却是坐了下去,一手持骨杖,一手开始挥舞起来。
这时候,大家都看着大祭司,看着他一点点动作。
大祭司缓缓地,一节一节地直起那具佝偻了不知多少年的脊背,像一棵被风雪压弯了千百个冬季的老树,在某个春天的瞬间,忽然记起了自己原本该有的模样。
骨杖被他握在手中,杖头那颗暗红色的矿石在火光中骤然一亮,仿佛从沉睡中睁开了眼睛。
他迈出了第一步。
那一步极轻极慢,苍老的脚掌踩在粗粝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篝火噼啪地响着,火星飞溅,四周的黑暗像一面巨大的鼓,将所有的寂静都压在了鼓膜上。
第二步,快了一些。
老者的身体开始有了起伏。他的膝盖弯曲、伸直、再弯曲,像某种古老的节拍器,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大地。骨杖在他手中开始移动,从地面缓缓抬起,划过一道弧线,指向东方的天空——那片天空一片漆黑,连月亮都还没有爬上那个位置。
他的嘴唇翕动了。
声音是先于词语出现的。那是一个低沉的、从喉咙最深处挤出的颤音,像风穿过巨大的溶洞,像地底的岩浆在岩层下翻滚。那声音不大,却仿佛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让心脏跟着它的频率一起震动。
那不是任何活着的人能听懂的语言。那些音节古老而破碎,像是从上一个纪元、上一个世界坍塌后的废墟里捡拾出来的残片,被这个老人用舌头和嘴唇勉强拼凑在一起,艰难地复活。
“呵——乌——哈——”
他仰起头,脸上的皱纹在火光中像干涸的河床。骨杖指向天空,他瘦弱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身体最深处挖出来的。
“呵乌哈!知晓一切的上天,明悟的智慧,我们仰望的一切……”
他的脚步开始加快。不再是缓慢的起伏,而是真正的舞蹈——不,那不是一般的舞蹈。那是某种比舞蹈更古老的东西,是人在还不会走路时就学会的动作:跳跃、旋转、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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