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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缅北攻略(38)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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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是台湾,是冲绳,是……本土。

    辻政信握紧金币,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我不会输,“他对着黑暗说,声音低沉而嘶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诅咒,“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输。斗转计划一定会成功。重庆会投降,美国会失去耐心,苏联不会进攻满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是自我欺骗,但他需要这种欺骗。没有这种欺骗,他无法面对自己做过的一切,无法面对那个地下室里血肉模糊的缅甸人,无法面对从南京到曼德勒一路上的尸山血海。那些画面像幽灵一样在他脑海中盘旋——南京城外长江边的万人坑,新加坡华侨被机枪扫射时的惨叫,巴丹死亡行军中美军战俘倒下的身影……如果他现在承认这一切都是错的,那他该如何面对自己?如何面对那些死在他手上的人?

    汽车终于抵达曼德勒机场。雨势稍歇,但天空依然阴沉得像一块铅板。一架九七式运输机正在跑道上等候,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将地上的积水吹成一片水雾。辻政信登上飞机,在颠簸的机舱里坐下。机舱里弥漫着汽油和机油的气味,座椅的皮革已经开裂,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

    飞机起飞,穿过厚重的雨云,进入平流层。月光从舷窗照进来,洒在辻政信苍白的脸上。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金币,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一张精心制作的面具,僵硬而诡异。

    “等着吧,“他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不管是蒋介石,还是东条英机,还是那些看不起我的老家伙们……我会证明,只有我,才能拯救这个帝国。“

    飞机向东飞去,向着西贡,向着上海,向着南京。而在它身后,缅甸的大地正在暴雨中颤抖。英帕尔的日军士兵在饥饿中等待死亡,安德森中校在威士忌的香气中筹划反击,本多政材在眉苗的别墅里对着地图叹息,那个被铁链悬挂的缅甸人在地下室里慢慢流血,他的血顺着地板的缝隙滴落,在楼下形成了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渍。

    没有人意识到,或者说,没有人愿意承认——战局的天秤已经开始倾斜,而且倾斜的速度,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

    辻政信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他梦见了东京的樱花,梦见了神社的鸟居,梦见了自己身穿戎装,接受天皇授勋的场景。在梦里,他是英雄,是救世主,是帝国最锋利的刀,是照亮黑暗的太阳。

    他没有梦见那些被他杀死的人。那些人的脸,早就被他刻意遗忘在了缅甸的泥泞里,连同他们的名字、他们的故事、他们的恐惧与希望,一起被碾碎在历史的车轮下。

    飞机在云层上平稳飞行,引擎的轰鸣声像是一首单调的挽歌,为即将沉没的帝国,为所有在疯狂中迷失的灵魂,轻轻吟唱。

    三天后,英帕尔前线。

    佐藤少佐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惊醒。他蜷缩在散兵坑里,感觉肠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拧成了麻花。那种疼痛从腹部蔓延到全身,让他的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痢疾。雨季的丛林里,没有干净的水,没有消毒的食物,痢疾像瘟疫一样在日军中蔓延。昨天还有力气走路的士兵,今天就已经变成了排泄着血水的活尸。

    “少佐……“山田军曹爬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壶,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喝点水吧。“

    水壶里装的不是水,是雨水,混着泥土和腐烂树叶的雨水。佐藤喝了一口,立刻又吐了出来。他的胃已经空了,吐出来的只有绿色的胆汁,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苦涩。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燃烧,仿佛有一团火在腹腔里燃烧,要将他从内到外烧成灰烬。

    “英军……有动静吗?“他艰难地问,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吞刀子。

    “没有,“山田摇头,他的眼窝深陷,颧骨突出,脸上的皮肤紧绷得像是一张鼓面,“但他们昨晚又空投了一批物资,我们能听见运输机的声音。还有……还有坦克引擎的声音。他们在集结,少佐,他们在准备反攻。“

    佐藤闭上眼睛。他想起家乡的稻田,想起母亲在村口挥手的身影,想起出征前在神社抽的那支签——“大吉“。那支签现在还藏在他贴身的口袋里,纸已经泛黄,字迹已经模糊,但他依然记得那个神官微笑着对他说的话:“这是上上签,您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平安归来。多么遥远的词语。他现在连明天能否活着看到日出都不敢确定。

    “山田,“他轻声说,声音虚弱得像是一缕轻烟,“如果我死了,把我的骨灰……带回福冈。告诉我的母亲……就说我……“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地方,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里,没有人会收集他的骨灰。他会和成千上万的人一样,腐烂在缅甸的泥土里,变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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