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死寂过后,门外的沈静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极致冷静。
她预判了我的冲动,预判了我的警惕,却唯独没预判到,我能做到全程零破绽、零异动、零失误。
又僵持数秒,铁丝缓缓收回门外。
紧接着,那道贴着地面的摩擦声再次响起,缓缓向后退去。
她暂时退走了。
可我半点放松的心思都没有。
这不是放弃,是新一轮试探的结束。
她摸清了我的耐心、摸清了我的定力、摸清了我极致的静音守则。
既然无声试探无效,接下来,她一定会换更阴狠的手段。
果然,片刻之后,远处的二楼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开窗声。
吱——
微不可闻的声响,在空寂的楼道里却格外清晰。
下一秒,原本彻底消失的丧尸巡楼声,从楼下远处缓缓回流。
哒哒、哒哒。
节奏不快,却带着令人绝望的压迫感,层层递进,慢慢逼近楼层。
沈静在放尸。
她将之前尽数引走的丧尸,一点点放回楼道,不再刻意清空地形,而是让整片楼层重新被尸潮覆盖。
她要用无处不在的丧尸,彻底锁死我们所有的活动空间,耗尽我们的耐心与体能,让我们在无尽的静默紧绷中,迟早自行崩裂、主动出错。
明枪暗箭,双线施压。
屋外,尸潮渐近,杀机四伏。
暗处,沈静蛰伏,冷眼窥伺。
我缓缓吐一口微不可察的气息,眼神愈发冷冽。
她想耗死我们。
但我最擅长的,就是绝境蛰伏,静水藏锋。
我抬手,对着苏晚比出一个轮流值守的手势。
无声的指令,无需言语,两人已然默契相通。
这场无声的死耗,才刚刚拉开最残酷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