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门上的涂鸦一闪而过。
有那么几秒钟,陆泽看见一栋楼的侧墙上晾着衣服,颜色都洗旧了,在风里晃。
格林伯格的目光在窗外扫了一下,又收回到自己的酒杯上,那神情就像穿过一条隧道,隧道两壁是什么与他无关。
陆泽多看了一眼那些晾着的旧衣服。
此刻这个国家的某处,有几百万个交不起房贷、看着退休账户一天天缩水的人。
他们大概也正坐在电视机前,听着同一档节目,听两个候选人为了要不要救华尔街吵架。
然后布朗克斯就过去了。
出了城界,进了威斯切斯特,画风慢慢变了。
新罗谢尔还带着点城郊的杂乱,可到了拉奇蒙特、马马罗内克,就是另一回事了,独栋的房子退到修剪整齐的草坪后面,通勤火车站小而干净,有人在自家门口洗车。
长岛湾又露了出来,这一次水边泊着白色的帆船,一排一排,桅杆在风里轻轻摇。
同样是水,到了这里就换了性子。它不再是运货的,是周末用来出海的。
"这种地方不错。"
格林伯格朝窗外扬了下杯子,语气里那点分寸拿捏得很微妙。
"很体面。住在这儿的人,都是刚赚到第一个五百万的——好医生,好律师,做得不错的合伙人。房子舒服,草坪修得漂亮,孩子上很好的学校。"
他顿了顿。
"但你在这儿,一辈子也碰不上一个真正有分量的人。"
陆泽没应声。
过了赖伊,路两边的墙高了起来,砌的石头爬着常春藤。
房子藏得更深,从路上几乎看不见,只看得见门柱和一段车道拐进树影里。
格林伯格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指认,语气熟得像在报菜名——那一片是谁家的,那个乡村俱乐部他年轻时来打过球,那栋十年前换了主人,原来那家伙后来爆了。
"贝尔黑文这一带,"
他说,"每一栋房子底下,都站着一个前一任。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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