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入股银行’的提议吗?”
佩林对着镜头露出了她那招牌式的、充满亲和力的笑容:
“约翰是一位伟大的英雄。但在面对这场危机时,作为保守派,我们必须坚守我们的底线。这是我对选民的承诺。”
电视画面切回了演播室,新闻主播开始煞有介事地分析这场“共和党阵营内部的惊天裂痕”。
戴维斯按下了静音键。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南希看着黑掉的屏幕,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谬的赞叹:“她已经开始为2012年的总统初选做准备了。踩着主帅的尸体立自己‘坚定的保守派’人设。”
“挺聪明的。”
戴维斯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释然。
“如果我是她,我也赶紧跳船。留在一艘正在下沉的船上,除了给自己惹一身腥,什么也得不到。”
门再次被推开了。
约翰·麦凯恩走了进来。
他刚刚结束了一天的高强度行程,白发显得有些凌乱,肩膀微微佝偻着。
但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一毫战败者的灰败。相反,他的眼神异常明亮,亮得像是在暗夜里燃烧的火石。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走向沙发,而是走到角落的一个储物柜前,拉开门,从最底层摸出了一瓶还没开封的波本威士忌,又从旁边拿了三个一次性纸杯。
戴维斯和南希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讶。
在竞选期间,候选人是极少在幕僚面前喝酒的。尤其是在这种被危机包围的时刻。更何况,按照平时的规矩,应该是幕僚去为候选人倒水。
但麦凯恩拿着酒瓶和纸杯走回桌前,亲自倒了三杯底琥珀色的液体。
他把其中两杯分别推到戴维斯和南希面前,自己拿起剩下的一杯。
“对不起,里克。对不起,南希。”
麦凯恩看着他们,声音因为一天的演讲而有些沙哑,但语气无比真诚,且带着歉疚。
“我把你们几个月的心血,把你们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熬出来的那些策略,用四分钟的即兴发言,全毁了。我毁掉了你们的努力。”
他举起手里的纸杯,和他们两人面前的杯子虚碰了一下。
戴维斯看着眼前这位七十二岁的老人,看着他脸上刀刻般的皱纹,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他是一个职业的政治顾问。他干了二十年政治咨询,辅佐过州长、参议员,乃至总统候选人。
他的工作,就是教这些政客如何隐藏真实的自己,如何根据焦点小组的反馈调整每一句话的措辞,如何穿上防弹衣,在选民面前扮演一个完美无缺的幻象。
他一直做得不差。直到昨天下午。
“参议员,”
戴维斯拿起纸杯,喝了一小口辛辣的波本酒,苦笑了一下。
“我干了二十年。我以前总是教候选人怎么隐藏自己去讨好选民。这是我第一次……不知道该教您什么。”
麦凯恩也喝了一口酒。劣质纸杯并没有影响波本醇厚的口感。
“你们不需要教我什么了。”
麦凯恩放下杯子,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是一口压抑了几个月的、浑浊的闷气。
“过去大半年,我每天早上醒来,都在想同一件事——‘我今天得扮演谁才能赢’。”
他看着戴维斯,语气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去见中间派的时候,我得扮演一个和乔治·布什彻底切割的改革者;去见南方保守派的时候,我又得扮演一个坚守底线的老右翼;面对媒体的时候,我得像走钢丝一样,字斟句酌地计算每一个词会不会得罪华尔街,又会不会激怒主街。”
“我演得很累,里克。比在河内战俘营里挨打还要累。因为我知道,我在演。而且我知道,台下的观众也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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