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自己的生活正在失控,而掌管这个国家的那些人似乎束手无策。
一个人担心自己的退休账户。
一个人担心公司裁员。
一个人担心银行突然收回贷款。
他们问医保,问油价,问战争,问华尔街,真正想知道的却是同一件事:
到底还有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
当一个失业的钢铁工人站起来问:“参议员,TARP法案通过一周了,为什么我的401(k)还在跌?”时,麦凯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给出了他在过去两周里已经重复了无数遍的答案——
“我们需要给法案时间来生效。财政部正在制定资产购买的具体方案。政府不会放任这场危机继续恶化。”
话说出口的时候,他甚至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那套答案太熟练了,熟练到几乎不需要经过思考。
主持人已经准备叫下一位提问者,那个钢铁工人也点了一下头,重新坐回座位。
麦凯恩却还看着他,看着那个人低头整理自己膝盖上的外套,突然意识到,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财政部确实正在制定方案。
法案也确实需要时间。
政府当然不会公开宣布自己准备放任危机继续恶化。
没有一句是假话。
可也正因为如此,那几句话才让他胃里泛起一阵酸涩。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一个政客最方便的逃避,并不是撒谎。
而是只说那些永远不会错、却什么也没有真正回答的话。
那个男人问的是:为什么我的钱还在消失?
而他回答的是:政府正在努力。
两句话之间隔着多远,他心里比谁都明白。
他知道那些经济学家说的是对的。
至少,他们提出的问题是对的。
“直接注资”或许才是真正有效的出路。政府也许最终必须绕过那些根本无法定价的坏资产,直接向银行补充资本。
他甚至在几天前才下定决心,不再按照幕僚写好的剧本走,不再每次到了真正危险的地方,就本能地退回那些经过民调、经过律师、经过竞选顾问反复检查的安全措辞里。
可当他真正坐在台上,面对着几百双眼睛的时候,二十六年参议院生涯锻造出来的肌肉记忆,还是在他意识到之前接管了他。
安全的措辞。
模棱两可的承诺。
不把任何一扇门彻底关上,也绝不主动走进任何一扇可能惹来麻烦的门。
他刚刚又做了一次。
而最令他难受的,是那几百个人里不会有多少人意识到这一点。他们只会觉得,这又是一个政治人物给出的正常答案。
也许那个钢铁工人甚至不会真的责怪他。
这反而让事情变得更糟。
两小时后,麦凯恩走出社区中心的后门。
十月初的宾夕法尼亚,傍晚的风已经带上了冬天的凉意。后门外等着一群记者,他们显然已经守了很久,在寒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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