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钟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满是疲惫:
“都怪我,当初没管好那混账东西,任由他借下吃人高利贷。明日我豁出这条老命进山,就算猎杀猛兽,也要凑齐银两。”
“爹,您年岁大了,深山之中猛虎豺狼遍地,上次就差点身死,这次万万不能再去冒险了!”大哥憨厚的嗓音带着焦急:
“实在不行,我挨个找亲友周转,哪怕脸面丢尽,也要试一试。”
张巧娘沉默许久,才哑着嗓子轻声开口:
“若是实在凑不齐……我把陪嫁的银簪拿去典当,能换几两是几两。”
就在这时,卫山抬手推开房门。
屋内六人正围坐在矮桌旁吃晚饭,大哥刚从田里归家,低头扒着碗里稀薄的汤水。
卫山扫过众人的瓷碗,碗里米粒稀疏,大半都是清水,桌角只摆着一小碟寡淡野菜。
一家人日日食不果腹,全是原主往日游手好闲,挥霍家底造成的。
屋内的人闻声抬头看向门口。
卫钟眼中翻涌着怒意,大嫂面露埋怨。
卫山直接将一袋白面、一袋糙米、一块卤好的猪肉、一叠油润肉饼依次摆在木桌上,桌面被重物压得微微震颤。
这些都是他卖掉山鼠后,用四十铜板在县城购置的吃食。
看着桌上堆着的米面、卤肉与油润肉饼,全家人愣在那里。
卫山又从怀中掏出五两纹银,轻轻放在桌面:
“爹,大嫂,不用发愁了,还差的银两,我明日便能补齐,刀疤的债,我一人了结,绝不会连累家里变卖房产,也不用爹进山搏命,更不用巧娘典当陪嫁。”
满桌之人又是一怔,愣愣盯着桌上的白银,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大哥挠了挠头,满脸不解:“二弟,之前八两银子被刀疤抢走,你怎么短短一天又攒下这么多银钱?”
“上山猎取野味,去县城售卖换来的。”卫山简略作答,没有细说山鼠与劫匪厮杀之事,免得家人担惊受怕:
“明日我再进山一趟,凑齐剩下十二两,绰绰有余。”
卫钟死死盯着桌上银两,又看向眼前沉稳冷静、再无半分泼皮模样的二儿子,浑浊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短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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