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晓:
见字如晤!
自去年别离至今,已三百六十天,甚为思念。
京城梧桐叶落之时,此谷尚遍野‘花’开。
吾学武半年有余,师常赞吾专注。然时而念汝,夜深不知何处,卧于山涧,遥望京城,唯以月华托相思
……
愿好梦,
凉凉亲笔。
信纸从手间滑落,泪水不知何时,模糊双眼,墨迹散开黑‘色’的光晕。苏小晓甚至顾不得擦拭一下脸上的水渍,探身取过第二张信,仓皇的撕开。
小晓:
见字如晤!13857005
自去年别离至今,已三百六十一天,甚为思念。
栈未其硬。昨夜又于梦中相会,不知汝是否尚好
……
愿好梦,
凉凉亲笔。
第三封,第四封……
最是朴实无华的话语,最是瞬间戳中心灵。她一点点看着,一字字念着,红烛晃动,她盘坐的身影被光映道身后的屏风上。
黑影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烛光的晃动,亦或因为那个盘坐的人。
“凉凉,凉凉”,苏小晓拆看完最后一封,日期,是在十几天前,只有简单的两句话。
小晓:
自去年别离至今,已九年一百零一天。
我要去京城见你。
没有泪,泪水已经流干了,脸颊上两道清晰地,未干的水痕,
纸落到裙摆上,放眼望去,宽大的屋子已被一张张褐黄‘色’的页片铺满,仿佛一张随心泼洒明暗不均的地毯。
时间不知不觉中,流逝……
窗外,已见曙光。
有这样一种爱,刻骨铭心,原本的信纸上,就并非干干净净。泪水滴上纸,墨化成一团乌云,被擦去,又是皱巴巴的一片,待干了,在用笔细细描上。
泪水又一次,将墨汁晕染,很多字,已经看不出原先的痕迹。
只是苏小晓,却已不想再看第二遍。
一遍,亦是撕心裂肺,她再也不敢,不忍去看第二遍。
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凉凉一笔一划凝结的心血,虽然知道,很多信,凉凉都定是一遍又一遍的翻开,折合的地方,才会脆弱的起了‘毛’边。
她站起身,小心的看着脚下,从纸间的缝隙踮着脚见迈过。
打开屋‘门’,两只红肿如同核桃的眼睛将婢‘女’吓了一跳,忙道:“小姐,您这是……”
苏小晓打断了她的话,鼻子囔塞着,闷声道:“我先出去了,你看着‘门’,不许一个人踏进半步!”
少见的厉声栗‘色’,让婢‘女’打了个寒战,忙答应了,又不放心的道:“小姐,要不要去请郎中来看一下,您好像,生病了。”
苏小晓脚下不停,径直向院外走去:“我没事,你将我的房‘门’看好便是。”
从未有一次,像此刻一样,苏小晓急切的想下一眼便见到凉泱。
告诉他:不必再写信了,凉凉,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
不论凉泱的心思,是不是那份她领会出的,不一般的情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