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得又快又急,眼看就要撞进谢临舟怀里。
谢临舟眉头一蹙,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连头都没抬,右腿微微抬起,对着扑过来的人影,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了出去。
“滚。”
“嘭 ——!”
一声闷响,柳曼薇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疼得她闷哼一声,嘴角都渗出了血丝。这一脚力道极重,踹在她小腹上,疼得她浑身蜷缩,半天爬不起来。
“本王也是你能碰的?” 谢临舟抬起眼,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看来洗衣院的活还是太轻了,让你还有心思动歪念头。”
柳曼薇趴在地上,又疼又羞,眼泪混着嘴角的血往下流。她怎么也没想到,谢临舟竟然真的这么狠,一点情面都不留。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孟清禾端着一个药碗走了进来,没想到一进门就撞见这么一出。
目光扫过地上狼狈的柳曼薇,又落在谢临舟冷冽的侧脸上,孟清禾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进来,像是没看见地上的人一样,将药碗放在书桌边:“王爷,今日的汤药。温着的。”
全程没看柳曼薇一眼,仿佛地上只是块不起眼的石头。
这份无视,比骂她两句还让柳曼薇难受。
“孟清禾!你别得意!” 柳曼薇忍着疼,怨毒地瞪着她,“要不是你狐媚惑主,王爷怎么会这么对我!你这个贱人 ——!”
孟清禾这才缓缓转过头,垂眸看向地上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没达眼底,带着几分冷峭的戏谑。
她没接柳曼薇的骂,反而蹲下身,伸出手,作势要给她诊脉。
“侧妃娘娘别动,让我看看。” 孟清禾语气带着几分 “关切”,指尖轻轻搭在柳曼薇的手腕上,片刻后,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谢临舟坐在书桌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他太了解孟清禾了,她露出这种表情,准没好事。
果然,下一秒,孟清禾收回手,站起身,对着谢临舟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王爷,不好了。柳氏这症状…… 看着不像是被踹伤的,倒像是…… 染上了癞疮。”
“你胡说!” 柳曼薇尖叫起来,“我没有!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胡说,一看便知。” 孟清禾淡淡道,伸手撩开她额前的碎发,指着她鬓角处一点淡红色的疹子,“你看这里,已经开始出红疹了。癞疮这东西,起初就是皮肤泛红发痒,慢慢溃烂,还会传染。洗衣院人多手杂,衣物混在一起洗,怕是早就染上了,只是一直没发作。今日动了气,气血翻涌,便显出来了。”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语气笃定,说得跟真的一样。
那点红疹,不过是柳曼薇刚才在地上蹭的,加上她本身皮肤敏感,被皂角刺激了几下,哪里是什么癞疮。
可这话落在旁人耳朵里,分量就不一样了。
癞疮,那可是会传染的恶疾!沾上了轻则毁容,重则烂遍全身,还会过人!
门口的侍卫听见了,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看向柳曼薇的眼神里满是忌惮。
柳曼薇吓得脸都白了,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癞疮!是你!是你故意害我!孟清禾,你好狠毒的心!”
“我害你?” 孟清禾挑眉,轻笑一声,“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癞疮这病,拖不得,越早隔离越好。不然传染给府里的下人也就罢了,万一过给王爷,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最后一句话,直接戳中了要害。
谢临舟配合地皱起眉:“竟有此事?”
“王爷放心,应该还在初期。” 孟清禾语气从容,“立刻送去隔离,用药调理,或许还能控制住。若是留在府里,传染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那就按王妃说的办。” 谢临舟毫不犹豫地下令,“来人,把柳氏拖下去,送到城外西山庄子,严加看管,没有本王的命令,永世不许回京。”
“是!”
门外立刻进来两个粗使婆子,捂着鼻子,架起柳曼薇就往外拖。
“不要!我不要去庄子!王爷!我没有病!是孟清禾害我!你相信我啊王爷 ——!”
柳曼薇拼命挣扎,哭喊得撕心裂肺,可没人敢停手。癞疮可不是闹着玩的,谁也不想被传染。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松墨与汤药的香气。
孟清禾拍了拍手,回头看向谢临舟:“王爷,这下清净了。往后没人再烦你了。”
阳光落在她笑盈盈的脸上,眉眼弯弯,看起来人畜无害,可谢临舟却莫名觉得后背微微发麻。
这个女人,笑盈盈的就能把人发配去城外庄子,永世不得回京,连罪名都安得天衣无缝,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狠,是真狠。
可偏偏,他就觉得她这副样子,格外动人。
比起那些矫揉造作、哭哭啼啼的女人,她这份从容狡黠,反倒像颗浸了蜜的梅子,看着清冽,咬开却甜得勾人。
“王妃好手段。” 谢临舟低笑一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陪本王说说话。”
孟清禾也不客气,走过去坐下,顺手把药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先喝药。凉了药效就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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