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说是侧妃的事,等着您回去定夺。”
孟清禾挑了挑眉。
等她回去定夺?
这位王爷,倒是会甩锅。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知道了,这就回去。”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铺满了长街。孟清禾坐上马车,往摄政王府而去。车窗外,还能听见路边百姓议论着今日清和堂的事,“女神医” 三个字时不时飘进耳朵里。
今日这场闹剧,看似是赢了,可也彻底打了柳曼薇的脸,更是间接打了太后的脸。太后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还有谢景珩,上次刺杀失败,沉寂了这么久,说不定又在憋什么坏水。
前路不太平,不过,她也不怕就是了。
马车很快驶回王府,径直停在了主院门口。
孟清禾下车,径直往书房走。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谢临舟冷冽的声音,正在吩咐暗卫什么。
她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谢临舟正坐在书桌后,一身玄色常服,眉宇间带着几分寒意。看见她进来,他脸上的冷意才稍稍褪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回来了?今日医馆的事,我都听说了。做得好。”
“不过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 孟清禾坐下,语气平淡,“柳曼薇人呢?”
“关在她自己院里,派人看着呢。” 谢临舟指尖敲击着桌面,眼神冷了几分,“这个女人,三番五次挑事,之前禁足三月,她半点没长记性。这次竟敢雇人去医馆闹事,败坏王府名声,若是轻饶了,往后府里的规矩就没了。”
他顿了顿,看向孟清禾:“人是你揪出来的,怎么处置,听你的。”
孟清禾抬眸看他,似笑非笑:“王爷确定?她可是太后赐的人,我若是处置重了,太后那边,王爷不怕麻烦?”
“太后那边,我来应付。” 谢临舟语气笃定,没有半分犹豫,“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她以下犯上、构陷主母,本就该按家法处置。就算太后知道了,也挑不出错处。”
他说得坦然,护短之意溢于言表。
孟清禾心里微动,缓缓道:“既然王爷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柳曼薇心思歹毒,屡教不改,侧妃之位,她不配再坐。”
“依你。” 谢临舟想都没想就应了,提笔就要写令。
“废去侧妃之位,贬为最低等的洗衣婢,发配外院粗使。” 孟清禾补充道,“另外,罚她每日刷洗全府的脏衣物,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洗衣院半步。”
不算最重的处罚,却足够折辱。
对于柳曼薇这种心高气傲、一心想攀高枝的人来说,从侧妃贬为洗衣婢,***粗活,比杀了她还难受。
谢临舟笔尖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低笑一声:“王妃倒是心软,换做是我,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毫不犹豫地写下了指令,盖上了摄政王的印鉴。
“传下去,即刻执行。” 他把令牌递给暗卫,语气冷硬,“告诉她,安分守己便罢,再敢生事,直接发卖。”
“是!” 暗卫躬身退下,传令去了。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烛火跳动,映着两人的身影。
谢临舟看着孟清禾,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今日累了一天了?医馆刚开业,事情多,别太拼了。缺什么少什么,直接跟管家说,不用跟我客气。”
“还好。” 孟清禾淡淡道,“今日虽闹了一场,倒是因祸得福,医馆的名气打出去了。往后多救人,也能多积攒些功德。”
“你心里有数就好。对了,清和堂刚开,谢景珩和太后那边肯定不会安分,我再调十个暗卫过去,乔装成伙计守着。”
“好。” 孟清禾没有推辞。
多一层保障,总是好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医馆的事,以及后续查旧案的进展,夜色渐深,孟清禾便起身告辞。
她刚走到门口,谢临舟忽然又叫住了她。
“清禾。”
孟清禾回头:“王爷还有事?”
烛火下,男人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他看着她:“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的腿一天天好起来。
谢谢你,一次次帮我撕开敌人的伪装。
也谢谢你,出现在我这灰暗的人生里。
还有......
孟清禾微微一怔,随即弯了弯唇角:“王爷客气了。”
她说完,转身走出了书房。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里外的光线。
谢临舟坐在原地,望着门口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桌上的盘龙玉佩,久久没有收回目光。
“盟友吗?”
“我想要的,可不再是盟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