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宏又气又窘,指着沈如玉骂道:“还不快去找!三天之内,把少了的东西全都凑齐了送过去!要是少了一样,仔细你的皮!”
沈如玉咬着牙,满心不甘,却只能应声:“…… 是。”
孟清禾又走到旁边的小妆匣前。那是生母苏婉生前常用的紫檀妆匣,雕工精细,只是锁已经锈住了。
她拿起妆匣,指尖在边缘摸索了片刻,顺着记忆里的暗扣轻轻一按,“咔哒” 一声,妆匣底部的夹层弹了开来。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块用红绸包着的物件。
孟清禾拆开红绸,一块半掌大的盘龙玉佩露了出来。玉质温润,通体墨黑,只雕了半条盘龙,纹路古朴苍劲,边缘处是整齐的切面,显然是完整玉佩被分成了两半。
她心里猛地一动。
大婚那日,她给谢临舟施针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他腰间悬着一块墨玉佩,雕的也是盘龙,恰好也是半块。当时只觉得眼熟,没往深处想,现在看到手里这半块,瞬间就对上了。
竟然是一对?
生母的遗物里,怎么会有和摄政王同款的半块玉佩?
孟清禾指尖摩挲着玉佩的切面,心里疑窦丛生。
原主记忆里,生母苏婉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女官,后来被赐婚给镇国公,没多久就病逝了。可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她不动声色地将玉佩收进袖中,合上妆匣。
剩下的东西,她挑了重要的首饰、地契、字画装了三车,又把生母的几件旧衣物一并带上。那些寻常绸缎家具,她懒得动,只当是赏给沈如玉这些年的 “保管费” 了。
“东西我先带走。” 孟清禾站起身,对孟宏道,“少的那几样,三天后我派人来取。父亲好自为之,别让镇国公府,栽在后宅妇人手里。”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再看沈如玉母女一眼。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镇国公府。
大门外,阳光正好。
孟清禾坐在马车上,掀开窗帘一角,看着镇国公府的牌匾越来越远,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原主受的委屈,这才只是开始。
沈如玉、孟淑遥,还有当年生母的死,这笔账,她会慢慢算。
她拿出袖中的半块玉佩,对着阳光仔细看。盘龙纹路栩栩如生,切面光滑平整,一看便是由整块玉切开的。
谢临舟身上那半块,到底是哪来的?
生母和他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带着满肚子疑问,马车一路驶回了摄政王府。
孟清禾没回自己的院子,直接让车夫去了主院。
谢临舟正在书房看密信,听说她来了,有些意外,随即让人请了进来。
“王妃刚从娘家回来,就直奔本王这里,可是出了什么事?” 谢临舟坐在轮椅上,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笑意。
孟清禾也不绕弯子,直接从袖中取出那半块墨玉佩,放在桌上:“王爷可认得这个?”
谢临舟的目光落在玉佩上,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
他伸手,从自己腰间解下一枚同样的墨玉佩,放在了桌上。
两块半玉并排放在一起,纹路相对,切面贴合。
孟清禾伸手,轻轻一推。
“咔” 的一声轻响。
两块半玉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一条完整的盘龙跃然玉上,首尾相接,浑然天成,竟连一丝缝隙都看不出来。
竟是完整的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