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也连连点头:“是啊!刚才奴婢都吓死了,还以为咱们要被欺负了呢。”
孟清禾放下茶杯,淡淡道:“在我这院里,不用怕任何人。守好本分的,我自然不会亏待。敢伸手挑事的,我也不会客气。”
“奴婢们记下了!”
夜色渐深,清禾院彻底安静下来。
孟清禾打发了丫鬟,独自坐在内室的灯下,拿出银针包慢慢擦拭。
今天这一出,既是立威,也是试探。
她刚进王府,根基不稳,柳曼薇必然会接二连三地出手。与其被动应付,不如主动打回去,杀鸡儆猴,让全府上下都知道她不是好惹的。这样一来,后面能少很多麻烦。
而且,她也想看看,谢临舟会是什么反应。
他装瘫蛰伏,府里的一举一动必然都在他眼里。今天她打了他侧妃的人,他是会出面维护侧妃,还是会坐山观虎斗?
孟清禾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与此同时,主院寝殿。
暗一身形隐匿在阴影里,将清禾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给谢临舟。从张嬷嬷带人上门挑衅,到孟清禾动手打人、拿出印鉴发卖刁奴,再到管家执行杖责、全府震动,事无巨细,连孟清禾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复述了出来。
谢临舟靠在轮椅上,寝殿里很静,只有他指尖划过木质扶手的细微声响。
听完之后,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有点意思。”
“主子,柳侧妃那边…… ”
谢临舟嗤笑一声,“她自己管不好下人,跑到正妃院里撒野,告诉她,禁足期间,好好反省。再敢把手伸到清禾院,就不用出来了。”
“是。”
“另外,” “清禾院那边,缺什么少什么,直接补上,不用来回禀报。她要什么药材、什么物件,全府上下全力配合。谁敢怠慢,按家法处置。”
“是。”
谢临舟转动轮椅,缓缓来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拂起他鬓边的碎发。他目光望向清禾院的方向,那里还亮着一盏灯,昏黄的光晕在夜色里格外显眼。
“孟清禾……”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另一边,柳曼薇的院里。
“砰” 的一声,精致的白瓷茶碗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柳曼薇坐在桌边,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得浑身都在抖。
“废物!一群废物!” 她咬牙切齿,声音尖利,“三个大活人,连个孟清禾都收拾不了!还被她发卖了?!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下面站着的小丫鬟们都吓得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谁也没想到,新王妃竟然这么狠,一上来就把张嬷嬷给发卖了,连王爷那边都没说什么,反而传话过来,让侧妃好好反省。
柳曼薇气得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她不甘心。
她在王府经营了两年,好不容易才坐到侧妃的位置,孟清禾刚进门一天,就打了她的脸,折了她的人,还让王爷下令让她反省?
凭什么?
不就是会点旁门左道的医术,碰巧救了王爷一命吗?
“孟清禾……” 柳曼薇咬着牙,眼底闪过一抹怨毒,“你别得意得太早。咱们走着瞧。”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大丫鬟,压低声音道:“你去,把我之前让你准备的那碗安神补汤,好好‘加工’一下。明天一早,我亲自给王妃送过去。”
大丫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奴婢明白。”
柳曼薇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会医术又怎么样?
只要毁了那张脸,毁了她的身子,王爷迟早会厌弃她。
到时候,这王府里,还是她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