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皱起了眉头,记忆里,他家和本家关系可没那么好。
父亲年轻时在外闯荡过几年,再回来时,祖宅便已成了大伯一家的了。
就连村后头,那不足五分的宅子,都是沈老爹靠着狩猎,一点一点攒下来的,没得到过他大伯的一丁点帮助。
沈老爹没了消息后,沈孤鸿希望借点钱办个衣冠冢,来敲了几次门,却始终无人在家。
傻子也能看出原因。
沈家祖宅。
近两亩的占地,院子虽算不上讲究,但远比沈孤鸿那破烂小院好很多。
偌大的院子里,几个堂兄弟,堂嫂正忙里忙外,几个侄子,侄女正跑来跑去的玩耍。
最令人注目的,是院子中,一个与沈孤鸿年龄相仿,身形更为健壮的年轻人,正在院中练习射箭。
沈家大伯沈长林正坐在堂屋前的凳子上,握着烟枪吞云吐雾。
他的面前,槿娘局促的站着,不仅连茶都没有,甚至连坐的凳子都没有。
“槿娘呀,天要黑了,你赶紧回去吧。”
“别看大伯家看起来比你们家好,其实各有各的难。”
“明个儿,你三哥青松马上要去县里武馆学武了,明天还得请武馆的人吃饭,哪有闲钱借你们呀。”
槿娘轻咬下唇,她哪能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但家里已经彻底断粮了。
“大伯,那能借三升米和几颗鸡蛋吗?待阿鸿打到猎物后,再来还你们。”
沈家大伯沉默了,砸吧着烟枪,似乎正思考着该如何委婉的拒绝。
“槿娘,你没开玩笑吧?你家孤鸿可是天生当状元的料,这弓弦他拉得动吗!”
箭矢划过,命中草靶边缘,箭羽晃动,三哥沈青松阴阳怪气的话语随之响起。
“阿鸿今早练箭,四力弓近乎能拉满,过两日打到猎物便还大伯。”
沈长林连眼都没抬。
这村妇讲大话也不过脑子,我又不是不知道哪个只会抱书本的书呆子。
那双手,除了抱书,唯一抱得动的,恐怕就只有那酒瓶了。
还不等沈长林开口,一向嘴巴毒的大嫂,从厨房里拿着几只窝窝头便递到了在院中打闹的子女手中。
“香香的窝窝头。”窝窝头入手,孩子们脸上乐开了花。
“阿鸿家的,你来借粮倒是好借,可半个月后,官差将你们拉走,这粮谁来还?”
“也就你这样愚蠢,才会相信阿鸿能打来猎物,山里的畜生是地里的大白菜吗?”
一番话说得槿娘面红滚烫,却不知该如何张嘴。
钱,永远是说话的底气。
沈长林抬手制止了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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