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谢立新准时赴约。
蒋泽选了处清雅的酒楼,临水而建,楼上雅间既能听曲,也能望见街市灯火。
桌上已经摆好了酒菜。
一名歌女抱着琵琶坐在屏风外,曲调婉转。
蒋泽亲自起身相迎:“立新,可你可算来了。”
谢立新拱手笑道:“蒋兄相邀,岂敢失约?”
“你我之间,何必说这些客套话。”
蒋泽拉着他坐下,又亲手斟了一杯酒:“来,先饮一杯。”
谢立新接过酒盏:“蒋兄近来气色不错啊。”
“哪里不错?”蒋泽笑着摇头:“府里一堆琐事,账上也不宽裕,倒是叫你见笑了。”
听着像随口抱怨,谢立新聪明,自然听出了几分意思。
他在心中冷笑。
果然,酒过两巡,蒋泽便慢慢将话引到老谢家身上。
“对了,听说你六叔家前几日补办了百日宴?”
“是。”
“我原想着,你们谢家这几年总算是出了几位有出息的子弟,理应热闹热闹。
没想到,谢承曦居然没带两个孩子回本家见见谢老太爷和谢老夫人?”
谢立新放下酒盏,笑道:“六叔过两日便要去陈州,眼下诸事繁忙,两个孩子又小,确实是不便出门。”
“这倒也是。”蒋泽点了点头,又道:“不过,依我看,你六叔未免还是太谨慎了,陈州离汴京这么近,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谢立新没接话,只端起酒盏,浅浅抿了一口。
蒋泽见他不反驳,便觉得自己说的有理:“其实,我也就是替谢家不甘。
如今谢家出了你们几个做官的子弟,正是该彼此扶持的时候。
你们若与他这一支重新修好,对你们谢家也是好事。”
谢立新微微笑道:“蒋兄说的是。”
蒋泽听了,脸上顿时笑意深了些,他就知道,谢立新是个识时务的。
他懂人情,知进退,也知道什么样的人值得交往。
蒋泽心中一动,终于忍不住奔正题:“立新,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蒋兄但说无妨。”
“你们谢家这些年与蒋家往来,一直很是亲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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