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没好气道:“前任通判出了事,州衙又经历了一番整顿,那位谢知州年纪又轻。
我听夔州那些夫人说,这人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陆远恒翻过一页:“所以我打算叫你明日去拜见。”
陈氏一愣:“我?”
“嗯。”
“见谁?”
“谢知州的夫人,谭氏。”
陈氏立刻明白过来:“你是说..”
“明日带份礼过去。”
陆远恒合上文册:“谢夫人如今有孕,你自己挑份合适的,别太贵,最好是孕妇能用得上的东西。”
陈氏想了想:“补品?”
“可以。”
陈氏白了他一眼:“为何要巴结他们?”
“人情往来和巴结是两回事。”
陆远恒语气平静,心中对妻子的蠢钝已经释然多年:“她如今怀孕,你送些孕期合适的东西,是礼数。”
陈氏又问:“送完礼,要不要多坐一会儿?”
“不要。送完,陪着说几句便回来。
她若留你吃茶,自然可以坐,若没有,不要强留。”
陈氏点了点头。
陆远恒叹了口气,又道:“女人之间的说话,你自己拿捏,但有一件事,别给我惹事。”
陈氏顿时不乐意了:“我什么时候给你惹过事?”
“你在夔州的时候,得罪过两个县令夫人。”
“那是她们说话难听。”
“你还当着人家面说人家儿子不像亲生的。”
陈氏:……
陆远恒揉了揉眉心:“我来涪州,是做官,不是来替你收拾后宅官司的。”
陈氏有些心虚地别过脸:“知道了。”
“还有,涪州这些士绅,你暂时不要与谁走太近,特别是陈家。”
陈氏微微一愣:“陈家怎么了?”
“我说你就照做,别问了。明日去谢家,记住一句话,宁可让别人觉得我们礼轻,也不要让别人觉得我们别有用心。”
陈氏这才点点头,又问:“也不知道谢知州身边缺不缺人?”
陆远恒皱着眉,没好气道:“你别折腾这些了,好好按我说的去做就好,别擅作主张,到时候得罪的不止是谢承曦,还是谭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