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页,武隆县,一百三十二亩。
一页页看下去,谢承曦的脸色微微变了。
好家伙。
何家在涪州这些年究竟吃了多少土地,都成了涪州大地主了。
即使他被贬出涪州,可涪州,依旧有他的根基在。
宋押司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许久,谢承曦才开口问道:“宋押司,你觉得,你现在主动交代,本官就该放过你?”
宋押司额头冒汗,对这位年轻知州,他是极害怕的,上回囤粮的事,对方已经给他儿子一个机会,这回,不知道还能不能有机会。
“卑职不敢。”
谢承曦将那沓纸放在桌上,说道:“你能主动来交代,是聪明。
但聪明不是免罪的理由。
你究竟有没有罪,得看你交代的事情是真是假。”
宋押司心头一沉,暗暗叫苦。
谢承曦看着他的神情变化,又道:“不过,你今日来得及时,至少说明你还知道轻重。”
宋押司抬起头。
谢承曦重新拿起笔,慢慢说道:“回去,把你知道的全部详细整理出来,比你今日拿出来的,要更详尽。”
宋押司连忙叩首:“是!”
等他退出去后,谢承曦看着桌上的卷宗,皱了皱眉。
没想到啊,本以为整顿田产为百姓分忧,结果把何家这个大地主给揪出来了。
从古至今,阶级斗争从来都是一个目标。
那就是斗地主。
何家七年经营下来的一张巨网,上千亩土地,背后牵扯多少富户,吞掉多少百姓的田地。
这一回,何行诚就不是贬官这么简单喽。
宋押司回到户房,脸色一直很差。
周前行立马上前:“押司..”
宋押司看了他一眼:“将这些年经手的,都整理出来吧。”
周前行心头一跳,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相信看着他。
一旁乔贴司更是声音都颤了:“押司..这..是知州大人的意思?”
就在这时,赵青桥敲了敲门,探进头来,“宋押司,刘押司刚才让我来听您吩咐,说户房最近忙,兴许有用得上下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