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事情压根瞒不住了。
因为当年这些事,他虽没亲手去做,但件件都知晓。
只是他向来谨慎,所有见不得光的事情,都让下面的人去办。
他只在最后一步签字、盖章。
收取的银子,也不多。
所以真要追查,他未必是最先倒霉的一个。
可他知道,谢承曦真想查,所有经手人一串起来,他便脱不了干系。
所以第二日一早。
周前行和乔贴司还在心慌的时候。
宋押司敲响了谢承曦的门。
他进门后,没有绕弯,直接就跪下了:“卑职见过大人。”
谢承曦看了他一眼,心下了然,:“起来说。”
宋押司没起身:“大人,卑职今日来,是来交代一件事情的。”
谢承曦眉头一挑,放下手里的笔:“你说。”
宋押司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这些年来,户房替何通判以及一些富户办理田产手续,其中有些确实不合规矩。
有些田契,也确实存在问题。”
谢承曦点点头,:“继续说。”
“卑职在户房二十多年,这些事情,卑职并非完全不知情,只是..”
宋押司声音都开始有些发涩:“卑职从未亲自逼迫百姓卖田,很多事情,都是下面的人去办的,还有不少,是何通判直接吩咐下去的。
卑职不敢不从。”
谢承曦看着他,淡淡道:“所以你今日来,是想说自己无罪?”
宋押司连忙摇头:“不敢,卑职不敢。卑职只是希望大人能够看在卑职这些年..”
他蹲了一下:“还有卑职主动坦白的份上,给卑职一个机会。”
谢承曦没有说话。
宋押司从怀里取出一沓纸,双手奉上。
“大人,这是卑职这些年经手过的田产手续,还有卑职知道的几件事情。
涉及何家以及几名富户,全部在这里。”
谢承曦接过,翻开第一页,目光便停住了。
长寿县,三十八亩。
原田主:李氏。
现田主:何行安。
第二页,涪陵县,六十八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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