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怎么知道?”
崔敬钰笑道:“老夫当了这些年的宰辅,若连这点事都猜不到,岂不是白活了。”
他抓起一把鱼食洒进池中,无数锦鲤争相抢食。
“说说吧,他怎么吓唬你的?”
谢承曦便将事情说了一遍。
崔敬钰听完,笑了:“与民争利,好大的帽子。
朝堂上那些御史,这一招用了上百年,倒是一点长进没有。”
谢承曦明白其中道理,只是势在必行。
崔敬钰继续说:“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士绅反对的不是规矩,而是他们少赚了银子。
你想让他们支持你,便不能只跟他们讲规矩,要讲利益。”
说到这里,崔敬钰缓缓起身:“启渊,老夫问你,码头建成后,谁赚得最多?”
谢承曦沉思片刻:“商贾,脚夫,船行,州库税赋。”
崔敬钰点头:“不错,那你为何非要把他们推到对面去?”
一句话,谢承曦顿时愣住。
“泊位必须统一,仓储必须规范。
这是底线。不能退。
可谁告诉你,统一管理,就一定要全部收回来?”
谢承曦猛然抬头。
崔敬钰笑了笑,补充道:“陈家擅仓储,便让他们竞标便是,黄家有船队,也让他们经营转运。
周家脚夫最多,便让他们承包装卸。
只是,规则由州衙定。
银子,要大家一起赚。
吃独食的人,会成为敌人。
带着大家吃饭的人,才会成为领头人。”
谢承曦眼中越来越亮,对啊,特许经营,外包。
州衙负责规则和监管。
其实他本意便是如此,只是那些士绅急着跳出来吵。
崔敬钰看他的表情,知道他懂,满意地点点头:“还有,别总想着赢,有时候,得让别人觉得自己赢了。”
他背着手,望着池中锦鲤说到:“这些人最在意的是脸面,你请他们来,告诉他们,涪州码头建成,诸位居功至伟,州衙给他们立一块功德碑。
再把仓储、船运这些肥差拿出来竞标。
你猜,他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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