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谢承曦时,衙役翻了他的考篮,把东西仔细检查,看了他一眼,才道:“进去吧。”
贡院里头,是一排排的号舍。
号舍窄小,三面是墙,里头就是一张木板搭的桌子,配一张板凳,上头只有两块可以架起来遮风雨的木板。
光线从上头透进来,早上还好,到了午后,日头偏西,号舍的光线估计就差了。
八月天气闷热,要在这小号舍熬过这数日,并不容易。
谢承曦找到自己的号舍,坐下来,将考篮放在脚边,。
研墨,铺纸,放笔,抬眼往四周看了一圈。
左右的号舍,都陆陆续续坐进了人。
有磨墨的声音,有人深呼吸的声音,偶尔传来几声咳嗽。
钟鼓声响。
第一场发卷。
谢承曦低头看题。
经义题,其中便有一题是裴先生押中的《孟子》经义,还有一道《大学》中的修齐治平,最后则是 “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
三道题,一题比一题难,但他准备充分。
开始落笔。
写完两道,时间还余下大半,他停了一下,重新看第三道。
“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
这句话,历来争议,一种解读是庶人无资格享礼,大夫无需受刑,是等级之制。
另一种则是礼乐教化之本,不必以繁文缛节束缚庶人,刑罚之本,不以轻刑薄罚纵容大夫。
谢承曦想了想,再次下笔,古制与今用,当以教化为归。
他写完,搁笔,检查了一遍,没有改动。
号舍里热起来了,八月的日头把砖墙晒得烫起来。
谢承曦擦了把汗,端起水囊,喝了一口,等着收卷。
隔了半日,第一场收卷,考生在号舍里休整,不得离开。
科举不易。
这小号舍熬几日,身子弱些都遭不住。
八月十二,第二场,考诗赋判文。
不仅要写诗赋,还要写判文和表文。
极其考验格式。
他这些年在商事颇有见识,判词题目一眼就抓住关键。
先论官责,再论商责,最后引法条。
逻辑严密。
诗赋更不是难点,发挥如此即可。
答题完毕,他把全篇看了一遍,这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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