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听见了脚步声,那身影慢慢转过来,嫣然一笑,“是陛下来了吗?”
裴砚走至榻前,负手而立,望着容色瑰丽的女子冷声说,“你大胆。”
说的是她不守规矩,私自跑到龙榻上这事。
沈嘉玉半跪在龙榻上,盈盈美目在看到来人的一刻,再没移开眼。
他长得真是极好。
轮廓深邃分明,眉目疏朗清贵,尤其是在暖烛柔光的映照下,寒骨玉姿,如琢如磨。
不光脸好,身材也好。
宽肩窄腰,挺拔如松,微微敞开的衣袍之下,隐约露出紧实的线条,朝着腰腹间隐没。
沈嘉玉大脑一时宕机,没回答他的话。
裴砚见人发呆,正要开口,却见榻上女子忽而伸手捂面。
沈嘉玉感受到了温热液体涌出,焦急地问道,“怎么办?”
裴砚拧眉,看着她指间透出的红色,斥问道:“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些什么?”
沈嘉玉丢死个人,但嘴硬得很,“都到这个时候,陛下还不许臣妾想吗?”
裴砚实在无奈。
让她仰着脸不许动,又命人打了清水,给她擦拭干净。
等宫人退下后,沈嘉玉小声道:“臣妾又不是故意的,陛下忘记刚才臣妾的蠢样子好不好?”
裴砚没再计较她跑来正殿的事情了,只淡声评价一句,“一点都不能安生。”
沈嘉玉悻悻垂下头,半晌后,又将裴砚拉在榻边坐下,她赤足下榻,去吹殿内的灯烛。
都燃着太亮了,有些晃眼,只留了两盏,沈嘉玉回到了榻上。
说是榻上也不准确,她坐在裴砚腿上,双手揽着他的脖颈,小脸贴在他胸膛上。
不知道在蹭什么。
裴砚鼻尖盈满了她的香气,微微垂头,便能看见她莹白明丽的侧脸。
裴砚没再训斥人了,声音也低了下去,“先前怎么说来着?是让朕去看太医是吧?”
沈嘉玉身上有些热,心头也燥,她娇嗔,“陛下好多没用的话,您到底会不会呀?”
裴砚听着她的催促,不紧不慢开口,声音喑哑笃定,“沈嘉玉,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