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垂下眼帘,这个角度,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裴砚心想,她一定是撇着嘴或是委屈巴巴的神情,
“你想要什么补偿?”
殿内静了一会儿,沈嘉玉忽然仰起头,目光灼灼,“陛下,今夜别让人送阿玉回去了,召阿玉侍寝吧。”
裴砚语气平静无波,似在陈述事实,“你的手还伤着。”
沈嘉玉据理力争,辩驳说:“已经不怎么痛了,更何况,侍寝又不关手的事情。”
裴砚和她对视片刻,看着她眼里的期待,淡淡道:“你想留下,那就留下吧。”
沈嘉玉几乎压不住唇边弧度,这下刚才的苦闷是彻底没有了,她眼睛亮晶晶一片,满是雀跃,“谢陛下。”
裴砚情绪不明,他问,“就这么开心?”
沈嘉玉用力点头,她没有说话,歪着头,指尖轻挠了下裴砚掌心。
勾得人心有些发痒。
裴砚将人拨开,说,“坐好了。”
今夜能留在宣政殿了,沈嘉玉此时定然说什么听什么,规规矩矩到一边坐好了。
只是眼睛一直盯着裴砚:“陛下,臣妾能问个问题么?”
裴砚眉骨微扬,示意她说。
沈嘉玉忖度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道:“陛下不常进后宫,也不常召人侍寝。”
裴砚不置可否。
岂料沈嘉玉下一句支支吾吾的,“嗯……要不要找太医来看看?”
裴砚:“……”
他冷笑一声:“你试试就知道了。”
沈嘉玉浑然不知自己祸从口出,还羞怯应一声。
裴砚心想,简直是不知死活。
行不行今夜他说了不算,只是他知道,沈嘉玉要受苦了。
*
用过晚膳后,尚寝局的尚寝带着女官前来了。
她们来教导侍寝的规矩。
先前进宫前,教导嬷嬷会隐晦地讲一些男女情事。
等真到了侍寝这天,每条规矩都得细细讲解一遍。
沈嘉玉在宣政殿汤池里沐浴,尚寝就在她旁边轻声说着话,
“沐浴后不可戴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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