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垂眸望了眼伤口,将帕子叠厚,重重覆在她手心上。
沈嘉玉从小到大,几乎没受过这样的苦楚,她痛苦闷哼一声,将自己全部的重量,都靠在红菱和绿萼身上。
裴砚让她自己摁着手心,又上前一步,将人打横抱起,随后抬步下了章明台。
临走前,裴砚下了命令,“诛杀阮氏。”
待帝王身影消失,洛皇后闭了下眸子,再睁开眼时,冰冷无比。
“来人,拖下去。”
侍卫们架着口中念念有词、疯癫不已的阮氏离开了。
处理完阮氏后,洛皇后深吸一口气,吩咐各宫宫女:“将你们主子先扶回凉亭中。”
各宫宫女忙听命,六宫妃嫔被搀扶进亭中。
与先前热闹气氛截然不同,此刻气氛诡异沉重,夹杂着隐隐的啜泣声。
任谁也没想到,好好一场宫宴,竟会闹出这样骇人惊悚的事情。
有宫妃惶然道:“岑小仪胸膛还起伏着,是不是还有救?”
洛皇后神色宛如千年冰川,“没救了。”
她身下流了那么多血,瞳孔已经散了,别说太医赶来还有段时间,就是此刻有太医在,也救不回她的命。
想到阮氏的疯癫和岑小仪的惨死,洛皇后心下烦躁不堪。
她略略出言安了安众妃的心绪,待众妃情绪安定些,带着她们下了章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