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还在阵法会借他们留下的印记开门,也会借他们的名字抽取后来者”
李平拇指卡住册脊,指腹沿当前书页一行行压过,最后停在方承的名字旁
在方承名字旁边,那一行“北河遇难”正在逐渐褪色,墨迹下面显露出了两个暗红色的小字
“井三”
任俊也看见了
“井三,是阵眼编号,还是第三个活人?”
“这是阵眼的编号”
方承看向井壁
“你们口中的死讯,只是给外面人看的说法尸体能找到,便塞一具进去尸体找不到,就写成落水、兽袭、失足”
“杜衡是哪一种——肉身尚存,还是只剩魂印?”苏挽问
“至少,他的魂印目前还没有回流到母阵”
“那沈逐呢?他属于哪一种?”
方承闭了闭眼
“他没有被钉进阵眼”
“他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又是因为什么缘故躲着你?”
“先从这里出去,你们自然会见到他”
李平把追问压了回去
阵法代价,方承答得再细也不避;一碰到沈逐,他便只肯拿以后搪塞避开的地方,才是两人真正没算清的账
他的视线从方承的脸上挪开,越过了四条锁链,又沿着渗出光亮的石缝落在井壁上
十七个名字还在渗出暗红光泽,其中“秦野”二字离方承最近
“秦野的名字离你最近他是谁?”
石室里只剩锁链轻晃的细响石台下的喘息也低了下去,像那些看不见的人都在等秦伯开口
秦伯紧紧握住了袖中的木牌,手背上的青筋随即鼓了起来
方承盯着他
“他的儿子,也是被他亲手送进甲字炉的人”
秦伯猛然踏出一步
“把嘴闭上!”
剑锋横在两人中间
苏挽右肩无法发力,左手持剑却很稳
“让他说完”
方承胸口的红光亮了起来,“秦野以及我们是同一年入炉的,魂性一等他没有被陈伯庸收作弟子,是因为秦守山不允许”
“你胡说!”
“他怕自己的儿子跟我们一样,成为陈伯庸手中的破阵钉于是他把秦野留在旧舍,等着续命司来收人”
秦伯蹬地扑向石台,袖口被风掀开他一把攥紧木牌,缺角朝下,对准方承胸口狠狠砸去
李平横着挪动半步,切入两人之间,左手把秦伯的小臂托住,右手五指同时死死扣住他的腕骨
“你现在杀他,等于替他作证”
秦伯手臂发抖,木牌离方承只剩半尺
过了片刻,他松开手指
木牌掉落在石台边上
“秦野是我儿子方承,你拿谁脱罪,也别拿他”
秦伯看向墙上那个名字
“可送他入炉的人是方承”
任俊的脸色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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