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识字的,快给念念上面写了啥字?”
江浸月笑道:“包子大王。”
工人们听到这四个字,先是愣了一瞬,然后全都笑了。
“你们倒也不谦虚,还包子大王,别人的摊子就是包子小弟呗。”
“可你们这卖的也不是包子啊?叫什么来着?我给忘记了。”
左素珍提醒道:“花卷,我们做的叫花卷。你们都吃过一顿了,咋还能忘记啊?”
“这回儿可得给我记牢了,不然我就要多收一文钱了。”
工人们知道她在开玩笑,也没当真。
“记住了,多花一文钱的事情,记不清的人真该敲脑壳咯。”
此话一出,工人们都被逗笑了。
女人卖花卷,男人盛粥。
闲聊之余,工人们听说卖花卷的人,也是逃难过来的。
先是觉得亲切,转而又觉得同病相怜。
再是情绪复杂。
同样是逃难过来的人,人家能支这么大的摊子,他们吃了上顿没下顿。
心情能好到哪儿去。
张永康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分到的那个村子,都不是啥好人。”
“屋子是快塌的茅草屋,房顶都没有,就剩下一个空壳。”
“这么冷的天,连火炕都不能用,小孩、女人、老人就缩在一起,在炕底下烧火。
一边咳嗽,一边熬到天亮。”
苦啊!
那个时候是真的苦。
杏花村也不是什么富贵村子,村民逃难的时候,也是捡值钱的东西带上。
这不是后来半道上,为了减轻负担,扔了许多东西。
桌椅板凳什么的就不说了。
被子、衣裳谁都不舍得扔,这东西贵啊。
一家人盖着两床被子,小娃们还被冻哭。
张永康越说越激动。
“你们可不知道,那帮人实在太坏了。”
“女人、婆子去村里打水,村里的人就故意插队,说什么是本村的人,外来的就要等。”
“这不是欺负人嘛。”
“这就算了,我们自己打了一口井,不喝他们村的水,谁也不碍着谁。”
“可那个村子的里正,真的不是个东西。”
“他竟然贪我们的救济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