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玉牌是什么。”
“但他们收了孩子,就当亲生的养。”
“玉洁派人去搜。”
“那人没找到玉牌。”
“就把人杀了。”
堂里安静下来。
苏妄抬头,看向魏庸。
魏庸趴在地上,不敢对视。
“当年办案的人,是你。”
魏庸猛地磕头。
额头撞在青砖上。
“统领饶命。”
“是国师府逼我的。”
“玉洁给了我五千两银子,让我把案子定成私藏妖纹。”
“我不这么判,死的就是我。”
苏妄看着他,把卷宗放回木盒,盖上盖子。
“你收了银子。”
“他们背了十六年的脏名。”
她站起身。
横刀拖过青砖,声音刺耳。
魏庸往后缩。
“苏统领,我招了名单。”
“我有功,你不能杀我。”
苏妄走到他面前。
刀尖抵住地面。
“名单我会查。”
“青牛县这桩旧案,我已经查到真相了。”
“镇魔司不留吃人血的狗。”
刀背横拍在魏庸颈后。
力道压下去,震断了他颈后的骨节。
魏庸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歪倒在地。
没死。
但一辈子也站不起来。
苏妄收刀入鞘。
“拖出去。”
“交三司会审。”
裴澈点头,挥手叫番子进来拿人。
大堂空下来。
苏妄抱着木盒走到院子里。
天很蓝。
风吹过屋檐,带走一点残存的血腥气。
玉洁派人杀人。
魏庸收钱掩盖。
青牛县那座土坯房里的脏名,终于洗掉了。
可带她出来的人是谁,卷宗里没有写。
源头仍在瑶姬。
也在那块青木玉牌。
苏妄摸了摸胸口。
山海图安静浮在识海深处。
那只黑狐蜷在桃林旁,还在沉睡。
她闭上眼。
养父削的木簪。
养母熬的热粥。
都在这只旧木盒里重新清楚起来。
她没有流泪。
只是把木盒抱紧。
玉洁入图,魏庸已废。
京城的血债还要慢慢清。
清阳王逃进十万大山。
界壁裂缝也还在。
苏妄睁开眼,转身往外走。
“裴澈。”
裴澈停步。
“镇魔司交给你。”
“休整三日。”
苏妄声音很稳。
“三日后,准备往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