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背重重砸在魏庸膝弯。
咔嚓。
魏庸跪倒在地,短刀脱手。
几把佩刀立刻架在他脖子上。
孙明走过去,一脚踩住车轮。
“苏统领说了。”
“你哪儿也去不了。”
镇魔司,前院大堂。
地牢门前的青石板被水冲过,血腥味还是压不下去。
堂里很暗。
苏妄坐在太师椅上。
左臂绑着夹板,右手拿麻布慢慢地擦着横刀。
刀刃上有几处缺口。
魏庸跪在堂下。
头发散乱,脸侧肿了一块。
他看着那把刀,身体一直在抖。
“我说。”
“我什么都说。”
苏妄没有停。
“名单。”
魏庸咽了口唾沫。
“礼部侍郎陈原。”
“城防营副将赵铁。”
“还有户部几个主事。”
“他们都收过国师府的银子,帮玉洁转移过人口。”
苏妄把横刀翻了一面。
“还有呢?”
魏庸咬住牙。
“没了。”
“我就知道这些。”
苏妄抬眼。
“青牛县的案子。”
魏庸脸色骤白。
堂外传来马蹄声。
马停在院门口。
裴澈大步走进来。
深色飞鱼服上落满黄沙,衣摆被风沙吹得发白。
他连水都没喝,径直走到苏妄面前,从怀里取出一个旧木盒。
木盒边角已经磨损。
“统领。”
“查到了。”
苏妄放下横刀,接过木盒。
打开。
里面是一叠泛黄卷宗,还有几张沾血的旧纸。
魏庸看见木盒,整个人软下去。
苏妄问:“哪儿找来的?”
裴澈看着魏庸。
“岚州地库最底层的夹墙里。”
“当年的案卷被人调了包。”
苏妄翻开第一页。
字迹模糊,内容却还看得清。
死者及其妻。
无私藏妖物之实。
第二页是一张供状残片。
上面写着奉命灭口。
还有搜查玉牌四个字。
裴澈声音发沉。
“这才是青牛县真正的底档。”
“你养父母不是因勾结妖物被杀。”
“他们只是普通农户。”
“十六年前,有人把一个襁褓里的婴孩,和一块青木玉牌交给了他们。”
“托他们藏起来。”
苏妄手指停住。
卷宗上的墨迹已经褪色。
那几行字却很清楚。
裴澈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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