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四人眼色下,上前一步,手里捧着卷纸,高高举起,“昨夜听闻明府要动身,阖城士民都没睡踏实。天不亮,就都聚到巷口了。”
“老夫受鄄城士绅坊民所托,特来献德政状!”他展开状纸,当街朗声念起来,“伏惟知县李公讳沆,自莅鄄城以来,为政清明,听断平允……”
他声音清朗,句句落地有声。
后头百姓里,听得懂的跟着点头,不识字的见前头点头,就跟着叫好,其实跟听天书也没多大区别。
“好!”
“李县尊青天!”
“说得对!就是这样!”
“……”
赵嗣衡继续念:“半载之间,赋敛有程,囹圄几空,吏不敢欺,民知所向。适者,县境盗起,外连奸宄,内逼城郭。”
“公亲率官吏,募义勇以固城守。不旬日而贼众就擒,四境晏然。此非独县尉弓手之力,实由公居中调度,恩威并著,故能上下用命。”
“至若平讼狱、决疑案、理积逋、修堤堰、立养济,抚流冗之政,凡利于民者,无不次第举行。士民感悦,至今道之。”
“今公以治绩超擢潭州通判,将赴阙陛辞。某等念公去后,鄄城不可无思。谨具公在县政迹,连名上状。”
“非敢妄陈,实恐后之来者无以继公之美。伏望州司备录,以彰良吏……”
随着赵嗣衡念毕,人群中又有嗡嗡声渐次响了起来。
“如今县衙里那些吏役,可比以前老实多了!”
“那日百十号贼人就在这后巷,想要翻墙攻打县衙。我一家老小都躲在屋里,只听见外头……后来才知,是县尊亲自坐镇。”
人堆里挤出个老妪,头发花白,衣裳虽旧,洗得却干净。她扒开众人,直直走到李沆面前,“李知县啊……你这一走,俺们可怎么办?”
“换个官来,谁知道是清是浊?要来个只认钱粮不认百姓的,俺这孤老婆子,怕是连口稀粥都喝不上了……”
她越说越急,话里带着乡下口音,声音又哑又颤。
“老身不是拦你高升,是怕啊!刚过上几天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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