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已经对英宣战,侨民居住在英国本土和自治领领土上,都构成潜在安全风险。告诉他们——这不是建议,是战时安全部署。如果他们收到情报发现日本侨民从事可疑活动,有权依法处置。”李低头记下,合上笔记本。
李正要转身出去,门已经被推开了。文西塔特站在门口,大衣搭在手臂上,领带还是歪的,像是刚从外面赶回来。他没有敲门,直接走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在哈利法克斯桌上。
“泰国的详细情报来了。日军昨天凌晨在宋卡、北大年登陆。抵抗很弱,他们很快就控制了港口和机场,沿铁路向马来亚推进——试图包抄哥打巴鲁的后方。同时,另一路日军从印度支那越过边境,逼近曼谷。泰军在廓曼机场和日军打了好几个小时,泰军飞行员甚至驾机撞向日军阵地。但最后还是没撑住。打到昨天中午,泰国政府屈服了。”
哈利法克斯没有看文件。“签协议了?”
“签了,中午签的。泰国政府同意开放边境,让日军借道。枪声在前,签字在后——跟珍珠港一个剧本。”
哈利法克斯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新加坡向北滑过马来亚半岛西海岸,停在宋卡和北大年的位置,然后向东滑,停在哥打巴鲁。两条路线,同时推进——日军两路钳形攻势,目标都是新加坡。
“文西塔特,你记不记得今年年初,泰国和法国在印度支那打了一仗?”
“记得。五月份签的停战协定,日本调停的。当时泰国占领了老挝和柬埔寨西部,法国人被迫让步。”
“那之后,日本在泰柬边境驻扎了军队。他们早就在准备了。泰国人以为占了大便宜,以为日本是来帮忙的,结果开门揖盗。年初的事,年底就报应了。”他转过身,“告诉缅甸驻军指挥官,加强泰缅边境的戒备。做好日军从泰国进攻缅甸的准备。”
文西塔特合上笔记本。“还有一件事——德里转来的情报。日本广播电台昨天开始循环播放一段录音,主讲人是钱德拉·鲍斯,就是那个从德国绕道苏联去日本的印度人。”
“他说什么?”
“说英国统治印度两百年,流干了印度的血。说日本不是来征服亚洲的,是来解放亚洲的。说印度人应该站起来,不要为英国当炮灰。”
哈利法克斯走到地图前,手指从新加坡向北滑过孟加拉湾,停在加尔各答的位置上。“这段话的杀伤力不在于它说的是真是假,在于它说给谁听。德里能听到,孟买能听到,加尔各答也能听到。日本人在用广播打仗——不需要飞机,只需要一台发射机和一个会说话的人。”他停了一下,“给韦维尔发电报。就三句话:第一,日本广播在煽动印度人,情报部门已开始监控播出内容。第二,德里、孟买、加尔各答的出版审查已经启动,只限直接呼应日本广播的内容,不扩大范围。第三,韦维尔可以采取他认为必要的补充措施——但必须提前两天向伦敦报备。告诉他这个分寸必须拿捏好,不能造成镇压的印象,那正好坐实了日本人的指控。”
文西塔特在笔记本上记了下来。“还有一件事——瑞士公使正式答复了,同意代表英国在日占区的利益。但他好几次暗示,在日本人的刺刀下照看侨民和资产费时费力,怕出力不讨好。”
哈利法克斯没有抬头。“回复他们,回复他——英国理解中立国在战时的难处,绝不要求瑞士冒险行事。只要他们尽力了,英国会记得他们的帮助的。”
文西塔特等了几秒,像是等他说完。“就这些?”
“就这些。记得就够了。”哈利法克斯翻了一页文件,“英国人不会让朋友吃亏——那是传统。有些事不必说的那么直白。”
文西塔特没有急着走。他合上笔记本,抬头看了一眼哈利法克斯,像是在等一个他想知道答案的问题。“首相,日本宣战了。德国人的君子协定,还能维持多久?”
哈利法克斯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回桌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