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看向棒梗手里的田螺,咧嘴笑了出来。
这东西虽说有股泥腥味,但那好歹是肉啊。
街道办不让吃那是怕寄生虫,可话说回来,煮熟了还怕啥?顶多闹个肚子。
要是运气好能碰见几个鸭蛋,那可就更完美了。
棒梗啊棒梗,到底是发现好地方了。
不过。
呵呵,抱歉了。
你想吃田螺的美梦到此为止了。
阎埠贵从棉袄内兜里摸出那个破布包,打开,里面躺着两个拇指粗细的纸筒,卷烟纸裹的,麻线缠口,引线留得老长。
他挑了个大的,捏在手里掂了掂。
够了,这点火药量炸不伤人,但那动静绝对够大,保管让棒梗吓得魂飞魄散。
阎埠贵观察了一下方位,棒梗正撅着屁股在齐腰深的水沟里专注摸田螺,背对着他,距离大约十来米。
完美!
他从兜里摸出火柴盒,抽出一根,“嚓”的一声划着了。
引线“嘶嘶”地冒着火星子,阎埠贵手一扬,那个手搓大炮仗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朝着棒梗身后的浅水里飞了过去。
扔完,阎埠贵看都不看,转身就跑。
他可太清楚了,绝不能让棒梗看见脸,那小子记仇的本事比他阎某人还狠三分。
要是被认出来,贾张氏能讹死他。
棒梗正摸得起劲,两只手插在泥里扒拉石头缝,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破风的动静。
嗯?什么逼动静?
我特么捡个田螺还有人偷袭我?不至于吧!
他下意识扭过头,就看见芦苇旁边的水面上“嘶嘶”冒着白烟。
什么玩意?
谁特么往水里丢东西?
卧槽!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是什么。
砰!!!
一声巨响在他脚后跟不到一米的地方炸开。
水花裹着黑色淤泥冲天而起,像一面泥墙一样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棒梗满头满脸全是泥浆,眼睛被糊住了,耳朵嗡嗡作响。
他裤兜里辛辛苦苦摸的那些田螺,随着这一炸全撒进了水里,稀里哗啦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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